桂生在永兴饭店可连二厨都不是,根本就没有机会给客人做菜,那一定不是饭店的客人介绍的。春兰想或许是金雨,她家的产业多,认识的人也多,说不定她听说了桂生的事就暗中帮了他。
想到这春兰就不再多想了,她也愿意见到桂生信心满满的样子,既然他都重燃斗志了,她跟着乐呵就是了。
两个人一起到了利发大饭店,春兰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了一下。这饭店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桂生带着春兰在饭店吃了一顿晚饭,两个人花了两百多块钱,搞得春兰直呼心疼。但桂生完全不在乎,他现在赚的多了,就想带着春兰吃点好的。春兰虽然心疼,可在大饭店吃饭到底是不一样,无论是环境还是服务,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等以后她赚了钱,也要带爸妈来搓一顿。
吃完了饭,桂生就带着春兰去新租的房子。
这房子虽然是一室一厅的,但新城区的房子都比较新,一应设施齐全,房屋干净整洁,连走廊里铺的都是大理石地砖,看着就高档。
春兰欣赏完了房子,就走到大床边坐下,试了试床的弹性。感受到席梦思床垫的弹性,春兰又站起来,背对大床,让身体自由落体到床上,弹簧床垫把她的身体弹得呼扇呼扇的,她咯咯地笑着。桂生在旁边也自由落体到床上,一种久违的舒适和惬意让他俩身心放松。春兰翻个身躺到了桂生怀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咯咯地笑出来。这是在炕上和之前出租房的硬板床上体验不到的快乐。
笑够了,桂生就把一条胳膊枕在头下,春兰枕着他另一条胳膊,桂生用春兰枕着的手轻轻卷着她的长发。
春兰忽地侧过身,依旧躺在桂生的臂弯里,面对着桂生,手贴在他的胸膛上,甜蜜微笑,眼中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桂哥,以后我们有钱了,也买一台车,那种小轿车,好不好?”
桂生揉揉春兰的头发,“好。我们不光要买小轿车,还要买楼房,睡大床……”桂生突然起身,吻在春兰唇上。他们热烈地望着彼此,也在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欲望,此刻身体只需听从最原始的号令。
桂生的内心亦是无比踏实,因为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妻子。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西红柿的采收还没结束,菇娘又到了采收的时候,春兰又要开始忙碌了。
今年春兰种植的菇娘没有去年多,因为她调整了植株的间距,给每棵菇娘苗充足的成长空间,这样做不仅不会减产,反而更利于菇娘果的成熟。
但西红柿和菇娘同时面临采收,就需要更多人参与其中。春兰又找到村部的李书记,让他给帮着宣传一下,在原来十一个人的基础上又招了五个人,以便解决同时采摘人手不够的问题。
眼看着春兰招的人越来越多,村里人就开始议论,春兰家到底能挣多少钱,才能给得起这么多人的工时费。算来算去,也不知道是谁得出个结论,说春兰这几个月就能挣上十万,之后越传越离谱,说春兰家一个月就能挣上十万块钱,不少人又是吃惊又是羡慕,当然,还有人嫉妒和恨。
陈三妈就是后者。
上次她被春兰一家人用计当众承认是自己拔的西红柿苗,但回家之后抹了好几次药也没见效果,就带着特效药去村医家检查,村医看了药粉就笑了,他也听说了陈三妈偷苗的事,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告诉她那药是什么成分,就告诉她回家好好洗洗澡,又给她开了成品的药膏,早晚各涂抹一次。
果然,陈三妈回家好好泡了个澡,又抹了两天药,胳膊就不疼不痒了。但她回想村医看到药粉时的笑容,就觉得这药可能是有问题的,不然为啥自己用了好几次都没用呢。
陈三妈是有些小聪明的,她反复思量了这个事,觉得自己很可能是被春兰一家套路了。她自己吃亏上当不说,村民在得知她是个偷菜苗的小偷后,都不怎么来她家买煎饼了,就连支书媳妇也不太搭理她了,她的收入直线下降。于是新仇旧怨加到一起,她就更恨春兰一家了。
听说春兰家一个月就能挣上十万块钱,那简直恨的眼睛都要冒火了。看着春兰家要收菇娘果了,她忽然想起来个事儿,春兰承包土地时说每年都会把收益的百分之五拿出来给村里修桥铺路,现在第二茬菇娘都要采收了,第一年的钱她还没拿出来,那陈三妈可就不干了,当时要不是他们用这个条件竞拍,那块土地本来应该是她家的才对,他们王家要是不交这钱,她就得把地要回来。
想到这,陈三妈就决定去村部找李书记问问,这回她也不走迂回路线了,直接就杀到了村部。。
进了村部大门,陈三妈就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乐呵呵地走到村支书李树仁跟前,“李书记,我想问个事。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哟,陈三妈,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李书记把报纸翻了一面,他见陈三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猜测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看都不想看她,就拿报纸遮挡住自己。
“李书记,去年王春兰家承包土地,是不是说每年给村里百分之五的收益?”陈三妈却不管李书记看不看自己,她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问道。
“嗯,是有这么个事。”李书记放下手里的报纸,这个事他是记得的,但头两天春兰来过,说最近自己投入的工时费有些多,等些菇娘有收益了就给村里交基金,所以李书记也没着急。
“那就赶紧的吧,你看咱们村部大杨树底下的水泥地,那不都开裂了,大家伙天天在那走,水泥都踩成粉了,还不得赶紧修修。她家要是不给这钱,那就得把地收回来,我家还想承包呢。”陈三妈隔着桌子,上身还是往李书记跟前凑了凑。
王家村的村民都是以农业生产为主,村里既没有工厂也没什么实业,就连做小买卖的都少,村委也是穷,一共就两个收入渠道,国家拨款修路的钱早都花完了,土地承包费也没多少,还要给村委的人员开支,村里也实在是拿不出余钱去补修破损的路面。
听陈三妈提起这个事,李书记也觉得她说的不错,既然当初做出了承诺还签订了合同,那王家人就得按合同办事。
想到这,李书记就安排村会计王大山联系了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