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干还不都是为了你嘛，mua。”男人把陈三妈一把搂在怀里。也不管灶坑上还烤着的东西，拉起陈三妈就开始啃。
躲在柜子里的警察从里面翻身而下，吓得两个人一哆嗦，男人连出来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开门就往屋外跑，在这个房间里不管出现的是谁，都不会容得下他。
男人翻身就要上栅栏，警察紧追不放，一把将他拉下来。他还想再反抗两下，一下被警察扭住胳膊反手锁死，动弹不得。
“你丫的，你谁呀？敢动老子，别让我抓住你，不然看我不废了你。”男人手动不了了，嘴还在叫嚣。
“老实点。”
男人只听“咔嚓”一声，然后手腕就被冰凉的东西铐住。他这才意识到，抓他的是警察，他的双手已经被手铐铐住，便再不敢出声。
陈三妈从屋里追出来，借着月光，发现抓人的是警察，吓得也不敢再靠前，后退着就要往栅栏跑。
“站住。”警察大喝一声，她便再不敢动一步。这时警察的援军也到了，把陈三妈一并铐起来带走了。
公安局审讯室里，陈三妈还想抵赖，拒不招认。说自己是个寡妇，最多就是占用了邻居家的房子干点男女之间的事。也不算啥大罪，不至于把她给抓起来。但警察说她相好的男人已经招认了，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她才一边哭嚎着一边骂骂咧咧的招供。
另一间审讯室，和陈三妈相好的男人一副浑不吝的样子，说话态度极其蛮横，虎口处的一小块胎记跟小女孩说的一致。他说一切都是他一人所为，但警察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为了装逼逞英雄，给他的女人撑腰。
警察说承认就好，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因为吃了他投毒的草莓，感染了病毒，得了出血热，已经出了人命，现在他属于故意杀人，很有可能被判死刑。
男人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差点吓尿了。
警察已经看出他并不是主谋，为了诈他说出真相，故意吓唬他。
男人这回的答话就老实多了，就是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说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就是给草莓涂了点巴豆水，想让来吃草莓的人拉肚子，而且当时人太多，他没机会涂太多，只涂了最里面一行熟透的草莓，那三个住院的人顶多是拉肚子，怎么可能会得这么邪乎的病，他想不明白。
“巴豆是谁煮的？”另一间审讯室里警察问陈三妈。
“是在我家煮的。”陈三妈道。
“你往巴豆水里放老鼠屎了？”警察问。
“没有啊，天地良心啊，我放那恶心的玩意干啥啊。”陈三妈歇斯底里道。
“你煮完的巴豆水放在哪了？有谁接近过？”警察问道。
“我就放在锅台……”陈三妈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继续道，“我煮完了巴豆就就盛出来，放在小盆里，就在锅台上。然后李书记就来我家买煎饼。平时都是他媳妇来买煎饼，他来倒是头一回，我还挺意外的，我就去给他摊煎饼。”陈三妈一边回忆一边道。
陈三妈家的煎饼鏊子和铁锅分布在厨房的两侧。一个灶台对着东屋，一个灶台对着西屋。她在东屋的灶台上煮了巴豆，李书记来了，她就转身在西屋的灶台上摊煎饼。当时她背对着李书记，根本看不到锅台上的巴豆盆，因此李书记在背后有没有对巴豆水动手脚，她也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给王春兰家的草莓涂巴豆水？你们有什么过节？”警察严肃道。
“我就是见不得她家好。她妈刘凤英年轻时什么都不如我。长得没我好看，嫁的没我有钱，凭什么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丈夫也死了，儿子还是个傻子，她家反而越来越好，我不甘心。我想把她家草莓园的名声搞坏了，让她家也不好过。”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为什么要帮陈三妈投毒？”另一间审讯室里，警察问男人。
“他们王家人那么欺负小荣，我气不过，我就不想让他们好。”男人眼中愤恨。
他说的小蓉就是陈三妈。他俩年轻的时候就好过。因为男的家里穷，陈三妈就狠心抛弃了他，而选了家庭富裕的陈三爸。没想到陈三爸是个窝囊人，花光了家底后要钱没有，要能力更没有，唯一的儿子还傻了，陈三妈都后悔死了。早就跟老相好搞到一起。
陈三爸一死，两人就肆无忌惮地在一起了，只不过这男的也是有家室的。跟陈三妈在一起，不过是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但他要了女人的身子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陈三妈就让他去春兰家的草莓园，给草莓涂巴豆水。
“你们涂的只有巴豆水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嫉妒心，有三个人差点儿为此丧命，你这是杀人未遂，判你个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环节？”警察道。
陈三妈一听差点出人命，吓得不行。立刻主动招认，“我这也是听了支书媳妇的话啊！”
陈三妈原本和支书媳妇打的火热。自从上次，她当众承认偷了春兰家的西红柿苗，支书媳妇就跟她渐行渐远了，一直到陈三爸没了，支书媳妇可怜她孤儿寡母，才又跟她重归于好。
前段时间，支书媳妇来找她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刘凤英家的草莓园，说人家那温室火爆的每天都能来个上百人，挣的钱都数不过来，看的人眼红心热。她还说刘凤英比她俩有福气，孩子争气，不像陈三妈家，有个儿子还是个傻的。自己家更惨，连个孩子都没有。
她虽是说自家更惨，可这话听在陈三妈的耳朵里，倒像是在讽刺她。有的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没有这个傻儿子。
陈三妈越听越气，对王家人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恨得牙都痒痒。
支书媳妇看她那么气，就随口说了一句，要是能把王家人的名声搞臭了就好了，那就再也没有人来了，他们也就没啥可嘚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