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妈就问她怎么能把王家名声搞臭了。
支书媳妇说,“傻妹子,你这么个聪明人,关键时刻怎么傻了。她家那温室是对外开放的,人来人往的,你偷偷干点什么谁还能发现是咋的?”
于是陈三妈就让她的老相好假装去买草莓,在温室里扔了一只老鼠。
“巴豆水里有老鼠屎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审讯室里警察问男人。
“那我哪知道啊。我就往他家放过一只耗子啊,之后可再没放过。而且当时几个男的就把耗子抓出去了。”男人道。他在放了老鼠之后,就嚷嚷着退门票,又说吃出问题要让王家人一赔到底。
陈三妈放老鼠的计划本来已经奏效了,没人再去王家的温室,可没想到刘科长的一顿操作,又让春兰家的温室起死回生门庭若市。所以陈三妈才想出下药的主意,让人真吃出点问题,让王家的草莓园彻底无人问津。
但是她可没想害死人,更没往巴豆水里加老鼠屎。
“你煮完的巴豆呢?”警察问道。
“添灶坑了。”陈三妈周五那天给李书记摊完了煎饼,又把煮好的巴豆捣烂,过滤出来的汁水给了老相好,让他第二天去温室里给草莓涂了。剩下的巴豆渣直接填了灶坑。
这样说来,如果陈三妈说的是真话,问题的关键就出在李书记身上。
警察又到王家村,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村支书李树仁和他媳妇带回了警局。
李书记也是见过风浪的人,自然不会被警察吓住,他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周五只是去买煎饼,别的什么都没干过。
支书媳妇到了警局就开始哆嗦,她可没见过这种场面。被警察一吓就承认自己撺掇陈三妈的事。但她觉得自己也就是打抱不平,没具体参与作案,应该没什么事。
但是结果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因为没找到具体投放鼠粪的凶手,法院最后的审判结果是陈三妈的老相好为主犯,判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患者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九万元。陈三妈是从犯,判有期徒刑三年,支书媳妇被认定为教唆犯,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这还是因为李书记在背后找人使了劲,从轻判处了。
李书记之所以要减轻陈三妈他俩的罪行,主要是因为教唆犯的刑罚是参考被教唆人员犯罪量刑而定的。
春兰家作为经营者看护不力,罚款5000元。
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
春兰家的草莓园经过检测后可以继续营业,但是春兰怕再被人投毒,干脆把草莓采摘的业务暂停。
她联系了薛强,把草莓放到配送公司销售。但草莓后期的价格没有开始那么高,收益也没有多少,刨去给春梅的一万块钱工资。春兰还剩下三万多块钱。不过也够家里维持基本生活了。
桂生有了空闲时间,就开始学习酒店管理的网络课程。春兰则继续学习她的农业生产技术。两个人白天劳作,晚上学习,倒也过得惬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春节,春兰和桂生和去年一样,先在王家过完了春节,又回桂生家住了几天,然后就返回了王家村,因为村里有一部分土地要重新承包。
农村讲究十五之前都是年。因此承包土地的日子就定在了正月十六。
一大清早,村里的干部就聚集到了村部。那些想要承包土地的村民也陆陆续续到了村部的办事大厅。
这次村里要承包的土地有三处,一处是东面的一块耕地,是从村民手里回收过来的,土地有四亩,平整肥沃,就是地势低。去年发大水,这片地被大水淹了,颗粒无收,所以之前承包的村民就不愿再继续承包了。
第二处也是东面的耕地,有六亩多。不过这片地不是村集体所有,而是村民自家分的地。因为这户的三个儿子嫌种地不赚钱,都离开了王家村去外地打工,只剩下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留守,老人已经干不动地里的活了,才托村里转租。
第三处是春兰家田地后面的林地,有十亩之多。王家村之前也有承包山林的,但通常是成片的红松林,可以采收松子卖钱。但这片山上不是红松林,它树种繁多,且不集中,山上有柞木、桦树、山核桃树、榆树等等,国家营林的政策又不让随便砍伐,所以之前村里没把这片林地列为计划承包地。
村里之所以要把这些地承包出去,其实都是村支书李树仁的主意。他想拉拢人心,增加村干部的收入,这样等到今年换届的时候,村干部就可以继续支持他,给他投票。
承包土地属于村里的大事,李书记不仅要把土地承包出去,还要扩大影响,提升自己的威信,因此王家村的承包土地大会与时俱进,采用拍卖会的模式进行竞标。
首先由村副主任王东升给大家讲解土地的情况和规则。村委给出土地的底价,由村会计提前写在纸上展示给大家,想要承包土地的村民直接举手,现场加价,谁的价格高,谁就能得到承包权。
首先要承包的是第一处耕地。村委定的价格是每亩地600元,四亩地总价值是2400元。
其实在发大水之前,这片地的承包价格是每亩800元。但村委怕土地承包不出去,就把价格又下调了200元。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发大水,要是再发
水,这片地一样会被淹没。
“现在开始竞拍。”王副主任道。
他们这套竞拍方式虽然是学拍卖会来的,但不同的是王副主任只负责解说,最终敲锤子的却是李书记。不过他可没有锤子,他手里拿的是一面锣,是村里秧歌队的重要伴奏乐器。
因为第一处地被水淹过,村民觉得不吉利,怕再赶上大水,土地再次被淹。因此王副主任说完“竞拍开始”之后,村部的办事大厅里就仿佛按了暂停键,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阵寂静过后,大家面面相觑,就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片地会不会有人承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会场立刻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