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星,你什么意思?”
陆行芷闻言蹙眉。
难道这个傅挽星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自己刚一出门,他就后悔了。
不愿意痛痛快快分割财产。
连一套房子都不舍得给自己?
“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傅挽星依然表情冷酷地陈述事实:“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房子?”
“傅挽星,你昨天不是说把这套房子给我吗?”
陆行芷瞪大冷灰色眸子,怒气冲冲地朝着傅挽星嚷。
“陆行芷,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听人说话?”
傅挽星歪歪脑袋。
深邃黑眸里满是抓住陆行芷犯蠢把柄的得意。
勾起唇角,慢条斯理道:“我只是说把这套房子给你暂时居住,让你过渡一下,何时说要给你了?”
“你!”
陆行芷气的小脸绯红,用力挺起胸膛说:“我就要这套房子!这套房子是我的!”
脱口而出的,是他的真心话。
他对这套房子有莫名的感情。
这是唯一让他有归属感,不抗拒,不觉得不自在的所在。
在这里,他曾经有过很多幸福甜美的时刻。
留下了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在这里,他陪着母亲度过了人生最后的时光。
在这里,也有他和傅挽星青春期的悲欢喜乐。
“抱歉!”
傅挽星语调一如既往的冷静无情:“这套房子不会出现在财产分割的清单里,它是我的婚前财产。”
陆行芷愕然抬眸,看着傅挽星,怅然若失。
是啊。
这套房的确是傅挽星的婚前财产。
他给自己是情分。
不给自己是本分。
陆行芷默然垂眸。
“叮铃铃——叮铃铃——”
陆行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行芷没有反应。
傅挽星看了他一眼,大步向着茶几走去。
“你别碰我手机!”
陆行芷这才回过神来,摇摇晃晃跟过去,愤怒地伸出手来。
这个狗东西!
一套房子都要跟他争,还想控制他,窥探他的手机。
真是太不要脸了!
“哼!”
傅挽星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也没看来电显示,转手塞进陆行芷手心,冷冷地说:“别急,我只是帮你拿一下手机。”
“哼!不用你虚情假意!”
陆行芷劈手夺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喊了声:“大哥。”
傅挽星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眸光凝滞在陆行芷的脸上。
“小芷呀,”
电话那头传来傅景琛温文尔雅,低沉得体的声音:“你那天晚上回去之后,还好吧?”
傅挽星放弃了无赖的站立姿势,往前凑了凑,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眸子里的暗沉戒备又多了三分,毫不遮掩的威胁目光扫向陆行芷。
做好了一旦他言语不当,立刻上去掐断他的电话的准备。
“啊……”
想起前天晚上在柏拉图惹起的那场纠纷,陆行芷立刻羞愧的红了脸。
“嘁……害什么羞?”
傅挽星抱起双臂,抿紧薄唇,盯着傅挽星暗自腹诽:“听到大哥的声音就春心萌动了吗?啊呸!”
“没……没事。”
陆行芷结结巴巴地答:“都……都挺好的。”
“哦,挽星没跟你闹别扭就好。”
傅景琛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说。
“不是,大哥!”
傅挽星不由自主地挑眉:“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讲理吗?”
“没有闹别扭。”
陆行芷看也没看傅挽星,冷冷地一句带过。
完全不提傅挽星犯浑,强迫自己,还半夜私会情人,夜不归宿的事情。
傅挽星反而莫名失落,默默放下抱紧的双臂。
“我今天去了盛景置业,没见到你人。”
傅景琛又温温柔柔地说:“小芷你从来不会这样,不打招呼就不来。我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
盛景置业是傅家名下的一家地产公司。
陆行芷在那里做副总经理。
傅景琛有时业务巡查,或者有项目要商谈时会来公司。
每次来,他都会去副总办公室,找陆行芷聊几句。
关心一下他的生活和工作状态。
陆行芷小小年纪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进了傅家。
陆家人视陆行芷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除了傅家人,这孩子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家人。
偏偏傅挽星是个糊涂的。
娶了陆行芷扔在家里不闻不问,自己跑到国外去躲清静。
一待就是五年,还不停地和那个顾家小公子传绯闻。
陆行芷这孩子太可怜了。
自己不多关心关心他,实在说不过去。
“你没给我请假?”
陆行芷用手捂住话筒,抬眸看着傅挽星,恶狠狠地用口型小声吐槽。
“关我屁事!”
傅挽星不服气地撇撇嘴,悄悄嘀咕:“像你这种不听话的逆子,我能端汤送药地照顾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别太得寸进尺!”
“我昨晚突然发烧了。”
陆行芷挠了挠头,陪着笑说:“一直在昏睡,刚刚醒过来。”
“什么?小芷,你病了?”
傅景琛的声音忽然变得紧张:“怎么样了?看医生了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
傅挽星骤然抬眸,嘴角轻轻一抽。
“大哥……他这么紧张行芷吗?”
“为什么感觉……这么暧昧?”
“不用了,大哥。”
陆行芷连忙摇手:“我已经都好了,挽星在家照顾我呢,你不用过来。”
“这还差不多。”
傅挽星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
“那……好吧,我替你跟hr打个招呼,你就好好在家养病吧。”
傅景琛又说。
“嗯,谢谢,大哥,再见。”
陆行芷乖巧地向傅景琛致谢,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抬起双眸,视线正对上傅挽星那双满是挑衅的乌黑眸子。
“干嘛?”
陆行芷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傅挽星问。
“你对大哥为什么态度不一样?”
傅挽星盯着陆行芷问。
陆行芷从来没对自己如此温柔乖巧过。
“你和大哥能比吗?”
陆行芷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大哥永远都不会像你这么混账!你跟他没得比!”
“好!陆行芷!离婚!”
傅挽星气的胸脯起伏,转身拿起玄关衣架上自己的西服外套,大步向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