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辰王府的愤怒(1 / 1)

棠花盛 翩翩梦中人 1819 字 1天前

文承宣跟在天风身后,走了出去。府内安静下来,老夫人和以宁已歇下了。钟以安便去书灯房中探视,书灯正在床上休养,见王爷进来,忙起身迎道:“王爷这是折煞属下了。”

钟以安见他情形不错,安下心来,对他说道:“你这几日安心养伤,其他事都由天风和扫云去办。”

从书灯房中出来,钟以安又要往书房去,天风送文承宣回来,忙阻拦道:“属下冒死多言,王爷您今夜还是早些回半梦轩歇下吧,公务明日再处理。老夫人刚才再三交代,如果您今夜不好生休息,她明日就要派人打死属下。”

钟以安摇头笑道:“原来天风也有害怕之人。”

天风笑道:“不止我怕老夫人,书灯比我怕得更甚,扫云更是唯老夫人之命为圣旨。”

钟以安拂袖跨进半梦轩,一边关门,一边说道:“那我明日便将你们三人都送与老夫人吧。”

天风忙道:“属下听命于老夫人,便是听命于王爷,这王府上下,还有谁不知老夫人只听王爷的话?”

钟以安道:“你这两日也累了,早些休息,无须守在门外。”

天风便道:“那我让飞寒过来。今日回府,他就吵着要来伺候王爷,我怕他毛手毛脚,没让他来。”

钟以安回了一句:“好。”

卧房里烧了地龙,甚是温暖,钟以安脱下大氅,搭在墙边的衣架上,走至窗边,他伸手推开窗,一株红梅迎雪傲立,冷香扑面而来。钟以安站了一会儿,回到榻边坐下,从胸前拿出手帕,安静地看着。月光铺洒在窗棂上,梅树的身影亦随着月光漫进了屋内。

夜色渐浓,有人酣然入睡,有人无法入眠。辰王府内,那曲折深邃的回廊尽头,隐隐透出微弱的灯火,映照着静谧的院落。辰王端坐于书案前,虽然他年纪很轻,眉宇间流露出的威严却不容忽视。他轻啜一口茶,对跪在地上的人说道:“起来吧。”

那人依旧匍匐在地,连连叩首说道:“属下办事不力,罪该万死。”

辰王冷冷说道:“你确实该死,养了一帮如此不济之人,错失了如此绝好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掷出,那人被砸的头破血流,丝毫不敢躲避,依旧恭敬地跪着。辰王身后的一位老者缓步上前,温言劝解道:“殿下请息怒,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我们能做的就是再耐心等待下一个机会。”

辰王闻言抬头,目光转向老者,沉声问道:“李相接下来有何打算?”

老者沉思片刻,走上前说道:“依老臣之见,目前圣意不明,既然钟以安已经返回京城,殿下切不可再轻率行动,静待时机,方为上策。”

辰王一甩袖子,冷冷说道:“此次父皇急宣钟以安进京,如果确为立储之事,李相等得,我却等不得。八月护城河决堤之事,父皇委派皓王监工修治,十一月冰灾,父皇又是让皓王主理赈灾事宜,这月初父皇龙体欠安,也是命皓王代理朝政三日。我这几个月,只负责接待了苏国和梁国的来访使臣。这圣意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李相微微退后两步,低声说道:“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即便陛下有意立皓王为储,您也要韬光养晦,万不可再走险棋,伤了根本。”

辰王嘴边浮起一丝冷笑,望着李相,淡淡说道:“我虽未曾亲眼见过父皇登基之事,但曾听闻过其间的凶险,若不是钟以安之父鼎力相助,父皇不一定能登上大宝之座。李相必定也听过这样的朝野传言,得钟家者得天下。”

李珞凡听了辰王所言,不以为然笑道:“坊间传闻,不足为信,不过是偶然罢了。”

“钟家已经辅佐了四代先皇,难道也是偶然吗?”

辰王面对李珞凡,咄咄逼人说道。李相自幼看着外甥长大,深谙他脾气急躁,性格要强,便不再与他相争,笑着转换话题问道:“皇后寿诞,殿下可曾备好贺礼?”

辰王点了点头,过了半晌,低声说道:“夜深了,李相请回吧。”

李珞凡行礼告退,走到门边,他又回转身,望着辰王,缓缓说道:“殿下,恕老臣多嘴,老臣与殿下心意相同,这十八年来,一直为此而谋划,日后也将以此为重任,定当全力助殿下心想事成,老臣但求殿下牢记,世间之事,欲速则不达。”

辰王挤出一丝笑容,朝李珞凡点头说道:“多谢舅父。”

李珞凡走出辰王府,寒意逼人,他快速踏上马车,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帘晃动,冷风如同冰刀霜剑,飘进车厢。他想起钟以安,又想起了钟以安父亲钟尚清,想起了文承宣。二十多年前,他们既是同僚,更是同一阵营的战友,共同辅佐当今圣上登基。现在,钟尚清不在人世十八年,他和文承宣也早已成为了政敌。钟以安虽幼年丧父,却深得祖父真传,更得陛下喜爱,少年入仕,才气与谋略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远超文承宣之子文理,比自己那个逆子李焱更是强了千倍万倍。

想到自己的儿子,李珞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