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千渠被一阵躁动吵醒。
“苏大人!苏大人,刘老五和人打起来了!”周芃气喘吁吁地喊道。
“怎么回事?”苏千渠问道。
周芃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早上刚听说的。”
“快带我去!”苏千渠催促道。
“好。”
码头上刘老五正和一个黑粗的汉子争吵着,那汉子一把攥过刘老五的领子就要往他脸上呼。
“住手!”苏千渠怒喝一声。
周芃连忙把刘老五和那黑粗的汉子拉开。
那黑粗的汉子不满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
苏千渠一记眼刀过去,那黑粗的汉子被她这道凌厉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
“就算不在京城,我一样能抓你!”
那黑粗的汉子不服说道:“是刘老五欠我钱,凭什么治我?”
刘老五在一旁叫道:“你放屁!我欠你的钱都还了!”他又吐了一口唾沫,“呸!我看你就是想讹我!”
那黑粗的汉子要过来抓刘老五,“刘老五,你没还钱就没还钱,还毁我名誉!”
“够了!”苏千渠被吵得脑壳疼。
见到是苏千渠,刘老五滑跪过去,“苏大人给我做主啊,这厮想要讹我。”
那黑粗的汉子想要说什么,被周芃带来的人摁了下去。
“你俩先说说怎么回事?”
刘老五抢先说道:“小的去年借了一笔钱来买船,有个钱庄找上我说可以借给我钱,他们只在中间收个手续费。”
那黑粗的汉子接道:“那钱庄把我存的钱借给了刘老五,说到期就还还会给我利息结果我要的时候没有。”
刘老五说道:“我还了,我还给了那个钱庄和手续费一起给的。”
“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钱?”
刘老五愤愤道:“那我咋知道?”
“我看你就是没还!”说着那黑粗的汉子就要和刘老五扭打在一起。
“那那个钱庄呢?你们不去找他要?”苏千渠问道。
两人扭捏起来,“那钱庄不见了。”
那黑粗汉子说道:“一定是你刘老五联合那个钱庄害我!”
刘老五冷哼一声,“我刘老五行得正坐得端,不干那种事!倒是你骗人也把别人想成那种人!”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苏千渠示意手下把两人死死摁住。
“带到知州府去给陈大人说去吧!”苏千渠挥挥手道。
陈诚兮按照苏千渠的指示,审了两人,他觉得问题就出在那个钱庄身上。
陈诚兮拍了一下桌子,“你们真不知道那钱庄去哪了?”
两人摇头,“还完钱后就不见了,当时也没在意。”刘老五回道。
苏千渠朝陈诚兮点点头,下了堂,刘老五和那黑粗汉子先被收押。苏千渠,陈诚兮和周芃聚在一起,“那钱庄有问题。”
苏千渠点点头,以前在京城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很容易人财两空。
陈诚兮问周芃:“你掌管着一州财政,你不知道那钱庄的事?”
周芃摇摇头,“看样子是个地下钱庄,没有记录在档。”
陈诚兮直跺脚,“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苏千渠对周芃说道:“周大人,你再想想去年有没有新来的商户?说不定他们就是伪装成商户来行骗的。”
周芃绕着头思索着,把那些商户的脸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哦!我想起来了!去年有个做丝绸生意的,新来的!”
“平常他也不怎么关心自家的生意,一定有问题。”周芃补充道。
“那就是他了!快走!”苏千渠招呼手下。
很快就找到了那人的丝绸店的所在地,苏千渠一脚踹开大门。里面静悄悄的,有个黑影窜过,想要逃跑。
“追!”苏千渠下令。
黑影的步伐很快被苏千渠手下的锦衣卫追上。
“对,就是他!”周芃指着那人说道,“那个丝绸商。”
苏千渠敲了敲脚底下的板砖,空的!
“扒!”苏千渠的手下把房子里的砖都撬开了。
“是银子!”周芃惊呼道,“这么多!”
苏千渠走到那人面前,“就是你行骗,是吧?”
那人恶狠狠地盯着苏千渠不说话。
苏千渠一脚踹在他身上,“骗人骗钱!带给陈大人处理!”
周芃带着下属已经核算出银子的数量,“苏大人,是那些被骗的银子,看样子还有人被骗!”
“让刘老五两人来认领,然后去找一下其他受害人。”苏千渠吩咐道。
那丝绸商被带到陈诚兮面前,陈大人对于自己的管辖地出现这种情况很气愤,先让人打了那人三十棍子再听发落。
刘老五领回了自己的银子也把欠黑粗汉子的银子还上了。两人误会了对方。
刘老五对黑粗汉子说道:“抱歉,我误会了你。”
那黑粗汉子爽快地一挥手,“诶,都赖那个骗子!”
“对!”刘老五也愤愤道。
“这次你们长教训了吧?”苏千渠走过来说道。
“这次多亏苏大人,要不我还蒙在鼓里。”刘老五回答道。
“船的事情怎么样了?”苏千渠问道。
刘老五诚实回答道:“还差一些,不过很快了。”
那黑粗汉子问道:“大人你是要租船吗?”
苏千渠点点头。
“交给我,大人。”那黑粗汉子拍拍自己的胸膛,“我手里还有二十条船免费借给大人使用!”黑粗汉子也是做租船生意的。
“太好了!”周芃说道。
四十条船就齐了比苏千渠想象的要早两天,这样苏千渠一行人也要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苏千渠把一个牌子递给刘老五,“过段时间有人来用船直接给他这个牌子就行,他就知道你是谁。”
“好嘞!”刘老五接过牌子,“大人路上注意安全!”
涂了仁春堂的药粉,苏千渠腿上的伤好了很多。为了防止再受伤,苏千渠在受伤的地方缠了厚厚的绷带。
陈诚兮和周芃亲自到城门口送苏千渠,陈诚兮开口道:“苏大人,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联系我。”
“陈大人,周大人回去吧!”苏千渠挥手。
“驾!”苏千渠他们又出发了,马蹄扬起的风沙迷眼。
下一站就是德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