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朱熙川发现金枝回来了。
“殿下,苏大人他们到德州了。”
“好。”
金枝想到了这一路上苏千渠他们遇到的危险,心有余悸道:“苏大人受伤了。”
朱熙川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金枝就把这一路上从发现腿受伤,沧州钱庄到流民暴乱再到狼群袭击告知了朱熙川。她在路上暗中跟着苏千渠他们,在沧州时的地下钱庄是她暗中制住了想要逃跑的丝绸商,后来带头抢银的流民被苏千渠放了但让她给杀了,万一后面朱熙川遇到他们也是个祸害。
朱熙川越听眉头越皱,和苏千渠相处的这段时间让他自然而然地把她当作男人而忘了其实苏千渠是女子,这些任务对于男子来说都很危险但苏千渠做到了。朱熙川内心从对苏千渠的担忧转变为敬佩和怜惜。想到苏千渠遭遇狼群的袭击,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金枝看出了朱熙川内心所想,开口道:“殿下不用担心了,苏大人他们已经到了德州,安全了。”
朱熙川点点头,“明天到了沧州,就要换水路了。”
金枝说道:“殿下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月光无声,大家都歇下了,裴秀悄悄起来从窗外接到太子的信,借着月光看完后烧掉再悄悄回到屋内歇下。
没人注意的一处屋顶上,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皎洁的月光下反而多了一丝圣洁,他默默注视着裴秀的举动。
“大人,要不要查一下太子给裴秀的信写了什么?”
萧晋拓摆摆手,“不用。”然后他伸了一个懒腰,“睡觉吧。”
林峰不再说什么。
苏千渠一行人是今日早上到达的德州,德州的知州于苧于大人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他们。
连日暴雨的缘故,德州城内积水严重,在苏千渠他们到之前,于苧召集城内的青壮年在城内开了一条沟把水引到了城外的护城河里。
“苏大人,你们可算到了。”于苧激动地对苏千渠说道。
苏千渠回道:“于大人,让您的人把银子抬进去吧。”
“好,好!”于苧赶紧应下。
侍卫从苏千渠他们身上卸下箱子,苏千渠捂住大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刘聪扶住想要摔倒的苏千渠,“大人的伤口又裂开了?”
苏千渠点了点头。
于苧关心地问道:“苏大人这是怎么了?”
刘聪回道:“大人在路上受伤的伤口裂开了。”
“快,快!快把苏大人带回住所!”于苧焦急地吩咐道,“去找个大夫来给苏大人看一看。”
苏千渠连忙制止了他,“不用了于大人。我有药回去自己涂一下就可以了。”
“这……”
“没事的于大人,让我回去休息一下。”
刘聪接道:“于大人,我家大人不爱看大夫。”
于苧不好再坚持,“好吧。”
于苧早已准备好赈灾队伍的住所,刘聪扶着苏千渠来到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想要涂药的苏千渠疑惑着看着刘聪,“你怎么还在这?”
“大人,”刘聪开口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千渠内心更加不解,“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刘聪表情有些不忍但又试探问道:“大人其实是女子吧?”
苏千渠脸上闪过些许惊愕,她抿嘴沉默。
看到苏千渠的表情,刘聪知道了猜测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苏千渠问道。
“这一路我一直在观察大人,刚才扶着大人的时候让我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苏千渠叹了一口气。
刘聪跪倒在苏千渠面前,“无论大人是男子还是女子,我都效忠大人。当初是大人把我从郭槐手里带出来,给我新的机会和希望,这一点就够了。”
“大人以女子之身行立于朝堂,必然有大人的理由,我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大人。”
苏千渠说道:“你能这样就足够了。”
刘聪合上了门,“大人休息吧。”
等到刘聪走后,苏千渠揭开与血肉黏在一起的绑带,再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看着自己的大腿,苏千渠有些许恍惚,做了这么久的男子都快不记得以前自己女装的样子了。
第二天一早,朱熙川带着大部队进了沧州城。陈诚兮给他们准备好了住所被朱熙川拒绝了。
“陈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灾情情况紧急我们今天就出发。”
朱熙川从周芃那里得知了苏千渠租船的消息然后带着牌子找到了刘老五。
刘老五掏出苏千渠留给自己的牌子和朱熙川的对在了一起,“苏大人已经给小人说好了。”
“好。”朱熙川没有多说什么。
半天的时间把赈灾的物品和银子搬到了船上,朱熙川下令不做停留直接出发。
沿着南运河,一路上畅通无阻,半天的时间就出了沧州。
深夜,船只停靠在岸边稍作休息。
就在朱熙川想要睡下的时候,后面的船上窜出火光。
朱熙川跑了出来,询问青庐:“怎么回事?”
“殿下,有水匪截船。”
“赶紧把朝廷的旗帜挂上!”
“是!”青庐去办了。
萧晋拓也走了出来,“这么乱怎么了?”
“有水匪。”
萧晋拓摁住腰间的刀,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什么水匪胆子这么大在我眼皮下抢东西!”说完冲向后面的船上。
朱熙川也跟了上去。
萧晋拓一刀砍翻了一个水匪。
船的桅杆挂上了旗帜,看清旗帜,一个水匪大惊失色道:“老……老大这是朝廷的船!”
一个凶悍的水匪踹翻了他,“我当然知道!抢都抢了还怕什么!”
“好大的胆子!”
“你是谁?”水匪头拿刀指着萧晋拓。
萧晋拓拔刀迎了上去,“取你狗命的人!”
水匪头大喝一声与萧晋拓厮杀在一起。
那个水匪头的武功竟然有式有样,但比起萧晋拓还是落下一大截。
眼见自己要打不过萧晋拓,水匪头给小弟使了个眼色,突然一把匕首直直插向他的后背。萧晋拓转了个方向,匕首插在了他的腰际。
“小心!”朱熙川砍了偷袭的水匪。
萧晋拓忍着腰间的疼痛趁着水匪头的不注意,一刀砍断他的头。
骨碌碌的头滚到了前来支援的冯千户的脚边。
“杀!”朱熙川大喊道。
很快,几只船上的水匪被收拾干净了,只剩下一具具尸体。
“快去叫医官!”朱熙川吩咐周进。
林峰看到自家大人受伤,满脸怒气,萧晋拓拉住了他,“扶我回屋。”
医官很快来检查萧晋拓的伤势。
青庐问朱熙川:“殿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朱熙川冷笑一声道:“运到附近的官府顺便问一下当地的官员是怎么治理地方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