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族长强拉硬拽拽走之后,我在车上又开始懊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
我怎么这么该死!
瓶邪的第一次正式相遇就这样被我这个见到偶像就想尖叫的土鳖给打破了!!!
什么遗憾的擦肩而过,什么相遇的开端,什么十年前的那一眼,都在无邪惊疑不定的看着我的眼神中支离破碎。
我内心深处突然涌现出一股无名的愧疚。族长缺爱缺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真爱小狗勾,但是和小狗勾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一只尖叫土拨鼠的二货族人给破坏了,连带着自己也被老婆嫌弃了。
“族长,对不起。”我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也不能怪我不是吗,我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破坏了他和无邪的第一次见面……而他却可能记恨一生,十几年如一日,坚持与我分庭抗礼。
这让我怎么说呢———他是没有了无邪,但他还有我啊?
我完全可以来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不是吗?就像无邪对他一样。
“叫哥。”族长似乎并有在意,他瞥了我一眼,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道歉。他伸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问了师傅附近的酒店,带着族长坐了进去。
“下次注意。”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我为什么而道歉,族长将头扭过去,看向窗外发呆,轻声对我说。
“好嘞,哥!我就知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心口有天地,胸中有沟壑。”我从善如流,答应完后就不去打扰他休息,从他的包里翻出了我塞进去的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开始刷。
“小兄弟,今年几岁了啊。”司机师傅很健谈,说话带点口音,像是杭州本地人。
“哦,我今年…今年16岁。”我随口胡掐了一个年龄,要是让这大哥知道我已经是个百岁老人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背过气去。
“快要高考了啊,得好好读书哦。”师傅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旁边那个是你哥吗?小伙子长挺帅。”
“对,他睡着了。请您别吵醒他。”我看了一眼族长,扭头对司机师傅说。
族长每次下斗可都是武力担当,打架应该是很累的,得让他多睡会。
“好好好,叔叔不说话。”
我继续刷起了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此后一路无话。
我和族长在酒店里待了十天,住宿花了不少钱,幸好张家的密法可以让我们不吃不喝后很久,我和族长省吃俭用,也算是没花多少。
当然,我准备装备时还是花了不少钱。
等收到了吴三省老狐狸的通知,我们一行六个人,上了开往山东临沂的长途汽车。
碰头的时候,一群人看着我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也不怪他们,因为我穿的是校服。
自从上了学之后,什么衣服都没校服来的好了。不是别的登山冲锋衣买不起,而是校服更有性价比。无邪对我也许更是印象深刻,除了之前在吴山居买过一次水(那时候他甚至还在睡觉),我见到他后的痴汉目光可能更使他印象深刻一点。对于我那天的表现,吴三省就显得淡定多了,原因我大概也知道。无邪的扮演者有很多,我能跟着张起泠,身份肯定不一般,所以第一次见到正主无邪而非替身无邪的我有些惊讶是难免的。
这次吴三省一共带了三个人,加上无邪是四个。其中潘子和大奎都是实在人,话比较多。他们路上一直想通过我了解一些族长的情报,我故作高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就知道肯定是吴三省老狐狸派他们来的。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后,无邪明显有些晕车了。我知道,该是我张启施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我带了一些梨子汁,里面加了20毫克茶苯海明。”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杯,递给无邪。
“新买的保温杯,里面的果汁也是温热的,喝了之后应该会好受一点。”我又补充了一句。
嘿嘿,这可是我专门为无邪量身打造的饮品———梨汁加绿茶。
无邪后期因为常年下墓、老是抽烟、不注重身体健康而的了肺癌。这一次,在我张启施妈妈的呵护下,无邪和族长你们两个肯定都会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梨子清热,可以有效缓解肺火和咳嗽。《雷公炮制药性解》中记载绿茶:“性微寒,味苦、甘。”绿茶具有利尿、提神的功效,用于治疗神疲多眠、头痛目昏、烦渴、酒毒等病症,清热解毒,祛火。还有利于缓解晕车上的不适感,更适合无邪宝宝体质。
看着无邪接过我的保温杯,使劲灌了一口,露出“还不错”的表情。我的内心又开始了机关枪“突突突”的扫射。
他娘的,无邪毫无防备的样子好可爱啊。谁懂啊,他觉得我亲手研究出来的果茶好喝,他对我说谢谢。这个保温杯我以后都不会洗了!他刚才用哪里喝的?我要把那一块杯沿圈出来!!!
“这个梨汁里是加了绿茶吗?”无邪把杯子还给我,好奇的问。
“嗯,对。”我把杯子抱进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偶像的话,就小声的哼唧出两个字。
“味道不错,谢啦。”无邪拍了拍我的肩,显然比刚才要好多了。我的饮料估计没有这么大的功效,看样子他刚才的难受样是因为没有人和他讲话憋出来的。
“我带了薄荷糖,你要吗?”我又从包里掏出了一罐子薄荷糖。
“好!”无邪伸出手,要了几颗。
“欸,小兄弟。你的糖能不能给我们几颗。”前面的吴三省看着我不断给无邪投喂一些安全没有保障的食品,终于是忍不住了。打算看看我有何居心。
我心里暗笑一声,拿了几颗糖给他,顺便问了一句:“潘叔叔和大奎叔叔需要糖吗。吃了可能对缓解晕车有帮助。”
潘子和大奎倒也不客气,每个人抓了一把糖。我又给族长塞了一颗糖,对他说:“哥,你吃一点。这样不会那么难受。”他难道当自己是超级飞侠吗?嘴唇都开始发白了还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闭着眼装睡。我叹了口气,哀叹自己老母亲的生活状态。
自从碰头之后,我知道潘子和大奎已经把我当成和无邪一样不会下斗的吉祥物了。两个人也就小张,小张同志的叫,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小张”是一个年龄比他们多一倍有余的老东西。
接下来的路上,我又给无邪和张起泠一人掏出了一个抱枕,小情侣就该整整齐齐的。
对着沉默的吴三省,瞠目结舌的潘子和大奎,我笑着说:“别惊讶,学生的包里什么都有。”
你好,请叫我“张·多啦a梦·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