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景如画的珠江之畔,高耸的赤岗塔巍然屹立于南岸之上。此刻,李德恩正站在塔顶极目远眺,他神情专注地凝视着远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间,一只灰色的信鸽进入了他的视野。这只鸽子似乎有着特殊的使命,它围绕着赤岗塔盘旋了整整两圈之后,才呼啦啦地拍打着翅膀缓缓降落到李德恩的面前,并发出两声咕咕的叫声。
李德恩仔细看去,竟然是廣东水师的信鸽。他轻柔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信函打开一看,他的眼神立刻中充满了警惕。他深知这封密函的重要性,每一字每一句都可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他小心翼翼地用细绳将密函牢牢地绑在信鸽的腿上,确保它在飞行的过程中不会掉落。密函被他处理得仿佛从未被打开过,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信鸽似乎感受到了李德恩的紧张,它又咕咕地叫了两声,似乎在安慰他。李德恩轻轻地抚摸着信鸽的羽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信任。
信鸽从赤岗塔顶一跃而下,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它直飞向廣州城内,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站在一旁的李汶茂目送着信鸽远去,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真稀奇,怎么清军的密函信鸽,会先飞到这里停留,再飞入去城里呢?”
李德恩看着信鸽消失在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转过身,对李汶茂说道:“看来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我们必须要小心行事,不能辜负了这位高人的好意。”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李汶茂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李德恩笑了一笑:“密函是说:廣州东城明晚夜夺赤岗塔,西城则突袭坲山,水陆两路同时进攻。”
李汶茂一惊:“看来我们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南岸的情况,清军已经摸清。坲山总部只剩下五百人,怕难以抵挡。”
李德恩沉吟片刻到:“佛山到底有多少兵力不重要,关键是清军相信我们有多少人吗。”
于是,李德恩立即传信回佛山:
一、请福伯准备至少十只白鹭,藏在琼花水埗对岸,当清军靠近码头时,立即放出所有白鹭。
二、请陈凯总陀主准备三十只装满柴草的小船,暗中用绳连接,装扮成渔船,任其漂浮在码头前水域。当清军发起进攻时,立即点着柴草船。
三、其余五百军兵埋伏在东平水道两岸,当见到清军后撤时,摇旗呐喊,佯装大部队杀到。
然后,有另外写了几封密信,令人送往各地。
……
次日夜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五十艘清军战船如幽灵般穿梭于江面之上,它们经过一整天的绕道潜行,终于成功地在东平水道集结。
此时已至深夜三更时分,整个江面一片死寂,只有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轻微的声响。参将雷彪伏在船头,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他远远望去,只见琼花水埗的码头漆黑一片,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没有一丝灯光闪烁,也听不到任何说话人声,仿佛这里已经被时间遗忘。
正当雷彪心中暗自生疑之际,一艘探路的快艇飞速驶回。艇上士兵向雷彪报告:“将军,码头前方水域发现几十艘可疑小船,这些船上似乎堆满了草料,正随着波浪漫无目的地漂泊。”
雷彪闻言眉头一皱,陷入沉思。这些神秘的小船究竟是何来头?它们出现在此是否有什么阴谋?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命令战船继续缓慢前进,同时做好战斗准备,以防不测。
突然间,一阵骚动从身后岸边的矮树丛中传来,只见十几只白鹭惊慌失措地飞起。雷彪心头一紧,他敏锐地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所有战船立即停止前进,并缓缓调转船头向后撤退。
一旁的游击董泉满脸疑惑地低声问道:“雷将军,为何仅仅因为惊飞了几只白鹭,我们就要如此紧张地后撤呢?”
雷彪皱起眉头解释道:“南方的鹭鸟种类繁多,有白鹭、夜鹭、灰鹭等等。然而,这白鹭习性独特,它们通常只在白天活动,夜晚则会归巢休息。如今前方码头平静得不合常理,而刚才那片白鹭受惊飞起之处,极有可能隐藏着敌人的伏兵!”
雷彪站在船头,紧紧盯着四周的环境。眼见着大部分战船已经成功调转船头,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对白鹭惊飞处放箭!”
刹那间,无数支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划破夜空,带着凌厉的呼啸声急速射向白鹭惊飞之处。箭雨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开来。
雷彪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他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定会让敌人措手不及。然而,就在他自以为得计时,江面上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惊愕不已。
只见那些原本漂浮在江面上的小船不知何时竟然全部被点燃起来,火势迅速蔓延,转眼间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横亘在江面之上。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将江水映照得一片通红。
与此同时,码头方向也突然涌现出大批人影,他们手持火把,将整个码头照得通亮。雷彪心头一震,暗叫不好,果然中了敌人的圈套!幸好自己没有轻易上当,及时做出了反应。
他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全军撤离靠近码头的水域!后退十里。”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战船上的士兵们纷纷忙碌起来,迅速调整航向,驶离危险区域。
五十艘战船迅速撤离,远远地离开了江面上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草船火墙。
清军战船上的人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逃脱虎口,突然间,水道两侧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黑暗中,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究竟有多少人马,但那密如骤雨般的硫磺火箭却从两岸源源不断地疯狂射来。这些箭矢带着炽热的火焰和刺鼻的气味,如同雨点一般洒落在战船上,瞬间将原本撤退有序的战船,变得有点慌乱。
在雷彪声嘶力竭地喝令之下,士兵们经过一番手忙脚乱后,总算是勉强维持住了混乱不堪的战斗队形,并成功从危机四伏的水道安全撤出。
游击将军董泉紧皱眉头说道:“依我所见,此次行动怕是早已泄露出去,那些反贼显然对此早有防备啊!”
此时雷彪见敌军并未如想象那般乘势追击而来,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片刻后冷哼一声:“哼!就凭这些藏头露尾之辈也想吓唬住本将军?我看这不过就是一出空城计罢了,妄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想到此处,雷彪当即大手一挥,果断下达命令让战船再度调转船头,气势汹汹地朝着琼花水埗码头方向疾驰而去,大有一副要杀对方一个回马枪的架势。
果然,当雷彪和他的队伍再次踏入那条熟悉的水道时,先前在两岸疯狂袭扰的反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水面上只剩下微微荡漾的波纹,仿佛在嘲笑那些逃跑者的胆怯。
雷彪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微笑。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们说:“看来,那些反贼以为我们已经被吓跑了。他们怎么会想到,我们会选择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反击呢?”
士兵们听到雷彪的话,眼中都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他们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仿佛能够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战斗的热血与激情。
雷彪高举长刀,大声下令:“现在,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必定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