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庸睡梦之中只觉体内似有另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在撕裂自己的身体,然后又一寸寸把自己重塑。直到最后,那力量的尽头好似传出满意的笑声。
猛的一下被惊醒的陈庸只觉浑身上下无不疼痛异常,这是自从修炼之后从未有过的。但虽然疼痛,却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只感觉自己浑身都通透且充满了力量。
他只道是自己在于玉斧之中修为突飞猛进所产生的不适应,也未太在意。
再看向周围,那枚小头盖骨早已不知踪迹。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赶忙召唤灵儿问询。被告知陈庸那头骨已与陈庸血脉相融,并未丢失,他这才放下心来。
起来整理之后,吃过早饭他早早来到会客厅等张奉贤前来告知《太玄真经》之事。不想等了许久张天师还未到。便起身去找张婧查看其修习情况。
张婧自从与陈庸从建城出发后,一路上太多未知的事情完全超出她一个小姑娘的想象。但好在她只坚信一点,相信陈庸!无论陈庸让她做什么她都觉得是有其道理,因此修习起来也特别认真。
她本就比李大运聪慧,修习功法速度也快,只这几日便到了炼体二重,已有突破至三重的迹象。
见陈庸一大早过来找自己,她赶忙欢快的迎上前去。
“庸哥,吃早饭了吗,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本有很多话想跟陈庸说。
但看陈庸向自己走来时,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陈庸开玩笑道:“早、过来看看你修习的怎样,大运这个师傅合格不合格。”
张婧见陈庸问自己修习之事,便使起小性子,半撒娇半恳求的费用让陈庸跟自己比划比划。
用她的话说就是“我现在觉得我强的可怕。”
陈庸看时间还早,便也不再推脱。
看着张婧有模有样的向自己出手而来,陈庸也没有小觑于她,认真应对,拉开架势两人打的有来有往。
陈庸已是修真之人,因此张婧的攻击并不能给其带来任何实质性伤害,他是有意给张婧喂招。但普通江湖高手来看,定会觉得张婧攻击凌厉,掌风强劲。四周石桌石椅被其掌风扫到皆化为齑粉。
两人打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却还不见张天师及李大运出来。于是两人停下来分别去房间去找。但在门口敲了好大会也未见有人回应。
正好奇时,李大运从别院大门匆匆进来。
“你小子去哪了,让我们一顿好找,被相好的追呀”陈庸调侃道。
李大运刚从门口进来抬头就看陈庸和张婧都在院子了,一时语塞。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哦,早上起来的早,见这三清山山清水秀的,在半山腰修习了会功法。”
“你小子还是这么勤奋,可别累坏身体,修炼要讲究循序渐进,要讲机缘,强求不得。”陈庸关切道。
接着又说,“”你出去时见张天师了吗?”
“张天师,哦,张天师没见过,没在房间吗?”大运有些慌乱。
几人说话间张天师从外面也走了进来。
“几位小友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张奉贤不紧不慢的从大门进来之后就问道。
“老天师,昨晚可是不在别院之中?”陈庸问道。
“是啊,这三清山上有位故交相邀叙旧,昨夜看各位都已歇息,老道就自己上山了。许久不见,聊得夜已深了,又喝了几杯他的好酒,就留宿未归。”张奉贤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三人也未再多过问什么,毕竟龙虎山与三清山都是修真之人常居之地。
李大运又带着张婧在院子里修习起来。
陈庸跟随张天师进入会客厅,两人各自打坐修习。
“老道观小友气象,修为一夜之间似又精进了很多。真是天纵奇才呀。”张奉贤开口夸赞道。
陈庸回道:“有老天师指点,修炼起来顿感轻便。只是那《太玄真经》似乎是有问题······。”
他欲言又止,怕说出真相让老天师觉得他太轻狂了些。小小年纪也敢对龙虎山历代掌教凝聚之《太玄真经》注解挑毛病。
但张奉贤却不由得惊奇,莫非这小子已看出端倪。
于是试探道:“小友看出有什么不妥,尽管畅所欲言。”
陈庸这才接着的说道:“老天师不觉的龙虎山所传这《太玄真经》关键之处与我陈家所传《太玄真经》功法截然不同吗?”
“这个······,龙虎山历代掌教虽不是皆白日飞升,但成仙者不在少数。以此推测,想必是你陈家所传有所遗漏。小友且放心修炼,感念陈老先生赐教之恩,龙虎山所传完整功法必然倾囊相授。”张奉贤脸上言辞恳切道。
陈庸只以为张天师不清楚状况。
但又没办法给他明说其中原委。
也恳切道:“老天师已修习至玄灵期不易,但请参详我家传《太玄真经》,请后辈掌教勿要再修习龙虎山所传。”
张奉贤听到此话也不恼怒,只笑到:“好好好,小友有心了,我一定好好参详,再做定论。”
陈庸见张奉贤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道:“老天师修为可是在玄灵期停滞了好久?”
张奉贤一愣,随即问到:“小友从何而知?”
陈庸也不接话,直接说道:“龙虎山上有颗仙丹上品。老天师可曾知晓?”
张奉贤听到此话时再也没办法保持平静了。他确实已经在玄灵期困了10年了,他也知道龙虎山的《太玄真经》是有重大瑕疵的。但没有办法,历代掌教都无法修正,只能寄希望于服丹药飞升。但炼丹之法越来越难。
直到父亲在世时,无意中听说五龙镇青阳坡的陈家有《太玄真经》流传于世。
当年放出这消息的正是被陈庸所杀李振辉的爷爷。他无意中听到陈庸爷爷会仙术,跪求陈庸爷爷破解“金蟾离月”之穴被告知破不了之后心生怨恨。他认为是陈庸爷爷故意不帮他。
说来也巧,此时遇上的下山的张奉贤父亲,就有意添油加醋说陈家老先生会仙术,张奉贤父亲要找的《太玄真经》就在陈家。
事实李振辉的爷爷哪知道什么《太玄真经》,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但这次却被他蒙对了。
张奉贤的父亲很快就找到陈陈庸的爷爷,起初见面也是十分客气。直言说借书一看,但陈庸爷爷坚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三言两语不合,陈庸爷爷被激怒,两人便打了起来。
一动手张奉贤父亲就看出陈庸爷爷果真用的是《太玄真经》里面炼体的功法。两人打斗不到三回合,陈庸爷爷就被一指击伤,不能动弹。他哪里是修真者的对手,若不是张奉贤父亲留手,他早已惨死。
陈庸爷爷也是一条硬汉,宁死不屈,就只说家传之物,早就毁了。
张奉贤之父见无法从其口中得到任何线索,就退去后从长计议。
他先是回到龙虎山安排其子张奉节易容前往建城。张奉节化作一癞头道人前往李家,直言说陈庸爷爷确实有化解之法,只是不愿意相助。让李家给其施加压力。哪曾想竟害死了陈庸爷爷。
陈庸爷爷死后,又自己带门下弟子易容成父女模样前去哄骗他奶奶跟父亲。母子二人不知情况只当是逃难过来的,便好心收留。再后来陈庸父亲娶了那名女弟子,时时刻刻在监视陈家母子的一举一动。
直到后来陈庸出生,那名女弟子竟跟陈庸父亲日久生情,把这一切都告诉了陈父。陈父只想守着老娘跟老婆儿子过小日子。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终是一夜之间发了狂,砍杀了这名女弟子,自己也不知所踪。
这就是奶奶自始至终没告诉陈庸他父母事情的原因。
再到李振辉派人杀了奶奶、龙虎山上有《太玄真经》、掌教被囚禁,遇见张奉贤······。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为了吸引陈庸而来。
让他来就是为了这本《太玄真经》!
而此刻,陈庸却在提醒龙虎山的张天师,龙虎山的功法有问题,并心甘情愿献上家传功法。
在此之前,张奉贤本想《太玄真经》现已收入囊中,就在此地结果了陈庸几人。但之前看到过赑屃老毕后心生贪念,如此神物他便想收留作己用。昨晚便是出去部署人手了。
刚又听陈庸说龙虎山上竟然有仙丹上品,不由得狂喜,但自己却不知道在哪里。
于是想到暂留这3人性命,待从中斡旋得到仙丹神兽再下手不迟。
于是强压内心狂跳,平静的问到:“哦,小友怎知我龙虎山之事,仙丹现所在何处,若所言属实小友可是我龙虎山古今第一恩人呐。”
陈庸毕竟年少,这几天一直视张奉贤为忠厚长者,再被一通彩虹屁吹捧下来,早已迷失。
于是道:“就在龙虎山真武大帝眉心处。”
听到此处,张奉贤心中已有算计,千恩万谢之后,借口有事离开。
张奉贤房间内,他手上一道符纸化为灰烬。
不多时,向此处别院集结的龙虎山各高手掉头向龙虎山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