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那么吓人,人不害怕你才怪。”
“哎我说许扬你怕不是羡慕吧?”
许杨笑笑。
“你这个问题怕是问错了人,不知道某人会不会羡慕?”
黎嘉青回过味来又像是没回过来。
“我差点忘了,项黎可是关系比我要跟你更近一点,他怎么不给你买果汁啊?”
他笑的贼贱,还当着谢之昀的面拧开瓶盖打算喝一口。
不知怎么的,忽然被人推了一把,他手没拿稳,刚打开的一瓶果汁直接就掉地上了。
“咕噜咕噜”半天全流光了。
谢之昀面不改色道:“抱歉,踩空了,要不我赔你一瓶新的?”
许扬适时来了一句。
“下节物理你不怕又被老头骂一节课?”
黎嘉青一脸愤愤,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殊不知在三人离开后,躲在树后的项梨这才走了出来。
原来谢之昀那么讨厌他。
他拿着冰淇淋回到教室的时候,情绪已经调整的差不多。
宋琪琪见他自己去买了冰淇淋回来,特激动。
“哎项梨你要不要这么贴心啊?”
项梨被宋琪琪这么一打岔,心里边最后一点闷闷也没了。
谢之昀不喜欢他,不是他一直认定的事实吗?
他在奢望着些什么。
还是没机会和谢之昀提峰会那件事,许是距离峰会时间越来越近,项梨这边一直没有多大反应,郑洁找上门来。
不怎么高兴的往他手里塞了两张游乐园的票,项梨看了一眼,是同学们口中需要排队很久价格还贵的一家主题游乐园。
“你最近和谢家那位相处的怎么样?”
项梨知道要是说实话会牵扯出很多事情,照旧地点点头。
“还可以,今天一起在超市买了水。”
他没说谎,的确是都在超市买了水,至于是不是一起?并不重要。
只要他和谢之昀有交集就行。
“这两张票是我从朋友那要来的vvip票,这个周末,你邀请谢之昀一起去吧。”
项梨没法拒绝。
郑洁出门之前,忽然停下回头来看他。
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知道你还没和谢之昀提峰会的事情,趁着这次去游乐园,把这事给说了吧。”
项梨果然有些惊慌,盯着郑洁开始不自在。
郑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别想着你说的话我全都信,我可不是老爷子。要不是现在需要你,就凭你这张没有一点项家特征的脸,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项梨的卧室门被重重拍上,像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这一夜项梨睡得很辛苦,梦里反复是郑洁骂他是野种的画面,甚至还有谢之昀知道他不是项家的人时投过来的轻蔑一眼,好似再说“你这样的omega也配得上我?”以及在耳边循环了一夜的--取消联姻,把项梨赶出项家。
浑浑噩噩做了一夜噩梦,又下了一整夜的大雨,项梨快到早上的时候开始发烧。
是一直没去上学,接送他上下学的小郑司机发觉不对,让阿姨来敲他门,发现的。
项梨生病了。
郑洁坐在餐桌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项子昂并没有听到母亲说的具体内容,只是也跟着吐槽了一句。
“项梨真弱。”
项梨自己也觉得自己真弱。
不就是被侮辱了一句,怎么就怕到做了一整夜的噩梦还受凉高烧不退呢。
一连请了三天假,时间直接到了周五。
项梨放了两女孩的鸽子,两姑娘也知道他大病初愈,给他打过几个电话问候情况说没关系。
项梨躺在床上,盯着桌上放着的那两张游乐园的票。
时间就是明天。
但他生病请假的这三天,谢之昀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昨天还有些低烧躺着的时候,项子昂特意来他面前戳他肺管子。
“项梨你不会真那么没用吧?生病了未婚夫都不上门探望一下的?”
项梨闭着眼没应声。
项子昂越说越起劲。
“也是,就你这样没趣又普通的omega,要不是仗着信息素匹配度高,谢之昀那种天之骄子也会看上你?人这两天就没来过学校,你说既不去学校又不来看你,啧啧,项梨你不会被谢家退婚吧?”
项梨终于听不下去,睁开眼。
“我被退婚,你很高兴吗?要是我被谢家退婚,项家还能跟着在谢家屁股后边捡好处吗?说的好像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因为生病脸色苍白,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项子昂被他一句话激怒,生气之下直接端起床头柜上他上午吃药剩下的半杯水朝着他脸上泼了过来。
“所以你最好祈求自己不要被谢家退货,不然没用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在项家继续待下去!”
项梨被凉意彻底泼醒。
项子昂出去时刚好碰上上楼来给项梨测体温的阿姨。
“不用管他,反正死不了。”
项梨上半身和枕头都湿了,随着他坐起,晕眩袭来的同时,脸上的水珠顺着往下巴滴,落在心脏处只觉得一片透凉。
捂了一上午出了汗,加上湿了衣服,项梨没忍住去洗了澡,当天夜里又再次高烧复发。
周五的晚上,项梨算是彻底退了烧,但脑子时不时还犯晕,加上不想下去饭桌上看项家众人的变脸表演,就窝在房间里看书。
他缺了好几节课,不知道周一去还能不能跟上。
敲门声响起时,项梨下意识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任谁短短几天之内被人找上门来羞辱了两次,多少都有点ptsd。
他本来想当听不见,毕竟项家的人敲不开门会直接推门进入,省的他下床累这一趟。
可是敲门声锲而不舍,他隐隐烦躁时,忽然门边传来几声交谈。
听出来其中一人是谁时,项梨脚比脑子快的已经先一步站在床边了。
“他肯定醒着就是不想开,你直接推门进去吧,没关系的”
“是吗可我觉得擅自推门很不礼貌,”
门开了。
项梨半个身子缩在门后,和站在门边的谢之昀直接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