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项子昂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被项梨直接无视掉。
“请进。”
紧跟在谢之昀身后的项子昂闻言也要往里走,中途被谢之昀回头瞥了一眼。
“抱歉,我想和项梨单独待一会。”
项子昂脚步顿住了。
“抱歉抱歉是我想的不周到,谢少您慢慢聊,有事喊一声。”
门这才被关上。
项梨已经开始不知所措了。
谢之昀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紧张,先是环视了一圈项梨的卧室布局。
说实话小的都没他家的一间独立卫生间大,卧室里带着的那间浴室也很迷你,完全连个浴缸都放不下。
扫了几眼后收回视线,发现项梨咬着唇有些紧张。
谢之昀自顾自的在他书桌前坐下。
“你好像有点怕我?”
项梨摇了下头。
“倒也没有”
“这是什么?”
只见谢之昀拿起了桌上被他特意用橡皮压在底下的两张票。
项梨觉得机会来了。
“你明天有空吗?”
谢之昀看了一眼票面的时间,心里了然。
“打算和我一起去?”
项梨忽然觉得谢之昀好像也不算不好说话,起码直率。
除了他讨厌自己以外。
“对,可以吗?”
“我明天有事情。”
很好,他又忽然开始讨厌起谢之昀的直率了。
项梨再次开始如坐针毡。
但相反谢之昀一点也不,他没有觉得枯燥也没觉得无聊。
他挺喜欢安静,项梨就这么安静着不说话,很好。
算是项梨的优点吗?
话少不粘人?
暂时算作是吧。
项梨站在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很害怕,他觉得谢之昀会不会是来和他解除婚约的。
没想到谢之昀开始对他桌上放着的一本素描本有了兴趣。
“可以打开吗?”
你打都打开了,还问我。
“嗯。”
谢之昀一开始只是随便翻了几下,后来渐渐有了兴趣。
项梨的素描本里画了很多素材,最多的应该是动物,各种流浪猫和流浪狗。
谢之昀难得有了聊天的欲望。
“这些都是你画的?画的栩栩如生。”
突然说起这个,项梨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没想到谢之昀看的很快,快翻到素描本的后面,项梨忽然想起来,他最后一页画了一张谢之昀打篮球的素描。
这会依然是手比脑子快。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整个趴在了谢之昀的手上。
“后面的麻烦请你不要看。”
谢之昀的手指是翻页状态,指尖微翘着。
项梨发觉胸前痒痒的,抬头去看谢之昀。
谢之昀已经把手收了回来,眼里难得多了一丝兴味。
“是什么?你的裸体素描吗?”
项梨傻傻的点了点头。
直起了身子,他认为这样的理由,足以让谢之昀放弃翻页的打算。
可是谢之昀今儿有些不寻常。
“是吗那我更好奇了,毕竟我和你注定要成为夫夫,早看还是晚看都一样。”
项梨直接懵了。
谢之昀这是在和他开玩笑?
谢之昀翻页的猝不及防,项梨这次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别”
页面已经被翻开,灰白纸面上,属于谢之昀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出现在眼前,恰到好处的阴影和勾勒,因为素描的重重叠叠显得更加深刻逼真。
饶是谢之昀自己都不得不说,画的入木三分。
“这就是你说的裸照?”
项梨沉默了。
谢之昀又待了一会,出去前忽然想起这趟来的目的。
项梨的大脑因为谢之昀贴在额头上的手再次宕机了十秒。
“嗯,不烧了。”
“你要走了?”
谢之昀没去接项梨眼里的依依不舍,自顾自的拿出手机找些什么,而后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递到他眼前。
“不是故意的,前几天去燕京参加了一个竞赛。”
说完后见项梨还愣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四点飞机落地。”
项梨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一下飞机他就过来了。
心里被冷落的角落好像又拾到了一丝温暖。
谢之昀像是终于把话说完,这回是真的要走了。
他爸妈从刚才起就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项梨把人送到门口。
“你回去注意安全还有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终于说出口了。
话出口后,项梨才发觉自己多么越界。
但谢之昀向他伸手。
项梨把手机递了过去,看着谢之昀低头输号码。
想着会应该说点什么。
“这次竞赛难吗?”
其实他本来想问是什么竞赛,但怕问了自己不懂又丢脸,所以问了一个这么笼统的问题。
谢之昀把手机丢回来给他。
说出的话自信十足。
“应该会拿回来一个金奖吧。走了。”
没有什么离别前温馨的拥抱,谢之昀像是在和普通人说再见,离开房间后整个人又恢复成之前的疏离冷淡。
项梨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后才关门上床。
他一点也没觉得谢之昀刚刚是在炫耀或者说大话,因为他是谢之昀,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一定能做到。
先是盯着谢之昀的那串数字看了好久,他又在“谢之昀”那三个字后边加了一个小猫的表情符号,才打开浏览器去搜索竞赛金奖的含金量。
谢之昀离开项家的动静很大,项家除了老爷子基本都在门口站着,他站在窗前往楼下看,看着谢之昀上车,直到车子消失。
好像
谢之昀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他也觉得谢之昀有点和蔼可亲了。
除了拒绝他这件事以外。
谢之昀还不知道某人给他打上了“和蔼”、“可亲”的称号。
只是坐在车里回想起自己下了飞机就打车过来解释的一系列行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谢之昀回到家的时候,桌上为了特意庆祝的美味菜肴已经冷了。
偌大客厅里空无一人,孤零零地旋转吊灯挂在天花板上,显得安静寂寥。
谢之昀打开冰箱往里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灌下去大半瓶,门口传来动静。
他有些诧异。
谢思远这会肯定是压着气在楼上书房接着开视频会议,国外这会还没放假,有谁会这时候回来?
对了,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