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碎裂的瓷片四散在地,瞥见谢之昀去而复返,谢景福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怎么?是忘拿了什么东西还是想清楚了?”
谢之昀扫了一眼谢景福,情绪有些起伏的再次道。
“你的条件是什么?”
谢景福听见谢之昀这副求和的语气,蓦地笑出了声。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余光瞥见谢之昀放在包里微微亮着屏幕的手机,谢景福像是好心提醒实则表明态度地说了一句。
“别浪费时间了,你多犹豫一秒,那个项梨就多受一分钟的痛苦。”
谢景福话音刚落,谢之昀有些失控地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
“你把他怎么了?”
谢景福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仿佛此时坐在轮椅上的他要比站着的谢之昀武力值更强一些似的。
“你确定要继续以这样的方式和我说话?”
谢之昀眼里还有未曾消弭的愠怒,但因为谢景福的这句话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项梨在你的手中。”
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谢景福微微一笑。
“那么,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我要先知道项梨是否安全,才能和你谈。”
谢景福没有被谢之昀牵着鼻子走。
“先别急,先听听我的条件,你再考虑也不迟。”
说实话,以谢景福对他这个侄子的了解程度,谢之昀不一定会为了那个什么项梨做出那么大的让步,但是剑走偏锋才能出奇制胜。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想救他很简单,你旗下所有的和昀股份”
“我答应。”
谢之昀手里原本有58的和昀股份,上次赠了24给项子昂,总归和昀采取的是股权激励制度,就连他父亲谢思远手里的股份也总共不到15。
谢景福嘴边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丢出了下一个筹码。
“别答应的那么快,我的条件还没说完。”
谢景福装腔作势的神态让谢之昀只觉得恶心。
谢景福虽然只是个beta,但年少成名,又天生聪慧,相比之下当时虽然身为alpha的谢思远就有些不够看,人人都说和昀下一任的继承人会是谢家的小儿子。
但骄傲自满也会让一个天才失去理智,葬送大好的前程。
谢景福的叛逆期来的很晚,加上那时候身边环绕着源源不断地掌声和赞美,谢景福难免有些自傲,殊不知暗地里早早有人盯着他,设法让其跌落神坛。
谢景福在一场颁奖大会上认识了一个人,叫王卓。
几次巧合的碰面,加上王卓帮过他解决过一次麻烦,久而久之,两人也混成了朋友。
那时候谢景福压力挺大,于是在王卓的带领下爱上了飙车的感觉,超高速时码穿过山间长道,把风声甩在身后的感觉,缓解了谢景福部分压力,王卓还带他玩投资,大赚了许多。
但他身上beta的标签成为了接手和昀不被外界看好的最关键的原因。
于是头脑一热,在王卓的怂恿下,谢景福投资了一个赛车俱乐部,作为最大的老板他也去场上赛过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使然,谢景福赛车十次有八次都赢了。
事业上的失利在赛车道上找了回来,谢景福渐渐有些玩物丧志。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投放在了手下的赛车俱乐部,更疯狂到注册成为赛车手参与各种比赛。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谢思远大学刚毕业,他一觉睡醒瞥见哥哥谢思远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无趣至极。
临出门时,谢思远还喊了他一声。
“景福你去哪?晚上要去给姑姑过生日。”
谢景福无所谓的摆摆手。
“生日太无聊了吧?不如赛车来得有趣。”
他是下午三点出的门,晚上六点不到俱乐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景福驾驶的车子在距离终点三分之一的一个弯道侧翻了,连带着撞翻了两辆同为比赛选手的车,车上的两人直接当场死亡。
谢景福被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血,已经完全昏迷。
好在命大,断了一条腿,保回来一条命。
谢景福的大好人生因为这场意外发生了改变。
事后去查,发现原先在他身边经常出谋划策的那几位全都销声匿迹,特别是王卓,卷了他俱乐部的资金和一些转入他账户用来投资的钱直接跑路了。
谢景福原先投资赚的那些全部打了水漂不说,和昀的一些新研发的核心技术直接被对手公司窃取率先公布倒打一耙,谢景福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杀猪盘。
俱乐部是假的,投资是假的,王卓是假名字假身份,只有他花出去的钱是真的。
加上身体的残疾,谢景福性情逐渐变得古怪,开始喜怒无常。
同年谢思远的父亲殉情而逝,丢下和昀那么大一个公司,谢思远临危受命,接手了和昀。
昔日天才一朝坠落,往日从不被自己看在眼里的手足忽然一跃而上,谢景福怎么能轻易接受这个结果。
他暗地里尝试过买凶杀人,甚至买通了家里的保姆在谢思远的饭菜里下药,那时候谢思远已经接手和昀快一年,和研究生正在读的章应办了婚礼。
买凶下毒事情败露后,一直心存兄弟情谊的谢思远终于想通,携夫直接搬了出去,谢景福彻底变成孤身一人。
谢景福变得一蹶不振,沉寂了三年后,忽然来找谢思远求和,那时候谢之昀刚满一岁,谢思远见谢景福有悔改之意便答应握手言和。
谢景福表示终身不会娶妻,要谢思远帮忙为他找一个适龄孩子养于膝下,为他送终。
恰逢那时候和昀一对骨干员工夫妻在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谢思远便做主把那孩子接到了谢景福的身边,那孩子便是如今的谢临。
只是谢临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以为自己是谢景福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所以即便谢景福经常打他,谢临心底深处也对他有一丝丝的感激之情,尽管将来的某一天那一丝丝的感激之情会不会消磨殆尽就不可知了。
“明晚是你爸爸的生日,我需要你在生日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让谢临成为你的未婚夫,并且答应在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这不可能。”
谢之昀拒绝的很干脆。
谢景福像是早有料到,他拍了拍掌,钟右拿着一台平板走了进来。
“看完这个你再拒绝,那我绝不再强求。”
屏幕一亮,视频缓缓开始播放,属于项梨的身影在视频里出现。
谢之昀一眼看到项梨受伤的后颈。
“你们把他怎么了!”
衣领再一次被谢之昀拽在手中,谢景福却没有了刚才的好脾气。
“你要是再随便碰我,那我可就不保证项梨还能完好无损的了。”
话音落,谢之昀已经被钟右一把推开了好几米远。
比起谢景福更加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少,项梨少爷颈部注射的是最新研发的ib87,对腺体具有强烈的破坏作用,注射后42小时如果不立即解毒,腺体将会遭受不可逆的伤害。”
谢景福还是第一次见到谢之昀这副样子,心情极好的接过剩下的话继续道:“也就是说,他将从一个omega变成没有性别的普通人,你应该知道一个omega要是没了腺体和信息素将会变成什么样,之昀,你还要犹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