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没那么容易妥协(1 / 1)

谢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隐隐发颤。

他抓着谢景福裤脚的那只手背已经沾满了血,顺着裤脚落在了谢景福的皮鞋上。

谢景福嫌恶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谢景福一脚踹开时,他还是没忍住痛的流下了眼泪。

饶记得他第一次被谢景福打,是因为他弄丢了谢景福的一支钢笔,因为太过精致被他带去了学校,放学后却怎么也找不到。

谢景福得知后把他叫到了书房,对他说了长篇大论,他也表达了认错的态度,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毕竟那钢笔的价格还抵不上谢景福书房墙上随意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可变故依然发生了。

当晚在谢临做着美梦的午夜,他被喝醉了的谢景福打了个半死不活。

好像从那天开始,谢景福身上打开了什么开关,揍谢临变成了谢景福的发泄方式。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帮我?”

谢景福嘶哑的声音一下子把陷入在记忆里的谢临给拉了出来。

谢临睁眼,被突然靠近的谢景福吓了一大跳,但他浑身都是伤根本没法往后躲。

在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下,谢景福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脖颈上的颈环。

语气阴森中带着喜悦道:“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你这”被谢景福的指尖碰到的地方开始发凉发寒,谢临不断暗示自己别躲,别抖。

“多了一个omega腺体吧?”

对上谢景福的眼,谢临艰难的点了点头。

“前不久,我去做了一个腺体移植手术,很成功。”

谢景福双眸微微眯起,把手收了回来,钟右刚好把轮椅推了过来,谢景福回到轮椅上又恢复成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断断续续咳嗽了好一会。

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做了信息素适配度没有?”

说起这个,谢临脸上表情终于舒缓不少,但还是不自觉的去观察谢景福的表情。

“做了,高达97。”

瞥见谢景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谢临如释重负的瘫软了身体。

随着“钟右把他带去做个全身检查”落下,“嗒嗒嗒”声音渐行渐远,谢临彻底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项梨醒的时候,浑身酸痛,身下时不时颠簸两下,鼻间还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足足适应了好一会,项梨才睁开眼。

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辆装满了牛粪的拖拉机里。

项梨猛地坐起,不知扯到了哪里后背痛的厉害。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但在“轰隆隆”的拖拉机发动机声响掩盖中,车的主人并没有发现项梨醒了过来。

项梨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他感觉胸口处闷痛得不行,估计是肋骨断了,加上左手根本抬不起来,项梨只能借助唯一能使用的右手一点点慢慢查看身上的伤势,膝盖有擦伤,小腿也有许多伤口。

项梨的手艰难的碰到后背,有些湿,不知道是水还是血,手指顺着往上,碰到了他的腺体,可无论项梨怎么用力触摸,他依然感觉不到腺体的任何存在感,尝试释放信息素却毫无反应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手指摊开,指尖湿黏黏的全是血。

拖拉机忽然停下,项梨失去重心往后一摔,嘴里一股铁锈味冲了上来,项梨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项梨失踪了。

当谢之昀试图通过他放在项梨身上的gps定位来确定到项梨的所在位置时,发现信号已经丢失。

自上次项梨被绑架后,谢之昀托人专门研究了一款具有卫星精准定位的程序,植入了项梨的手机中。

可现在他打开那个追踪定位的后台,系统却告知他“目标追踪已丢失”。

“怎么回事?”

王峥此时脸色更加惨白。

“接到您的电话时我就赶了过去,可是项梨少爷既没有回来安园也不在温水别墅里。”

“那他是平白无故消失了不成?”

王峥不敢接这话。

“通知所有人去找。”

谢之昀再一次登了谢临的门,得到的是谢临重伤住院的消息。

但只要人没有死,他就必须吐出项梨的消息。

谢临浑身多处骨折,躺在病床上,见到谢之昀的第一眼竟然还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谢之昀神色更冷。

“项梨在哪?”

谢临浑身都缠满了绷带,说话的时候都疼的忍不住哆嗦,可是情绪异常激动。

谢景福及时出现阻止了他的发疯。

“之昀,我们聊聊?”

谢之昀根本没时间和谢景福演什么叔侄情深的戏码。

“我来只想知道,谢临到底把项梨带去了哪里!”

谢临开心过了头,一个劲地倒吸冷气。

谢景福觉得难以入眼一般移开了视线。

“我和你自然也是要聊聊--项梨的。”

谢之昀面色微微一变。

迟疑了几秒后和谢景福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

谢之昀在窗前站定,视线缓缓落在谢景福脸上。

谢景福一改之前的阴郁沉闷,看起来竟还有些容光焕发。

谢景福操纵着轮椅往前几步刚好在谢之昀身前停下,看起来像是故意堵住谢之昀的去路一般。

谢之昀对此不屑的勾了勾唇。

“小叔,有话不如直说。”

瞧出谢之昀眼里的急切,谢景福了然的笑了笑。

“我最是欣赏之昀你这副直来直往的风格,不像谢临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如果你只是说这些,那抱歉我没空在这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见谢之昀要走,谢景福出声阻拦道:“你不想知道项梨的消息了吗?”

谢之昀果然脚步一顿,垂眸来看他,但语气却很不善。

“小叔,要想威胁我最好还是拿出强有力的前提条件来,我没那么容易妥协。”

谢之昀说完毫不顾忌地跨过谢景福。

谢景福面色一冷,随手摔了旁边的花盆。

“啪”

碎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之昀掏出不断振动的手机。

“怎么样?”

王峥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

“谢少,可以确定项梨少爷是被谢临的人带出了城外,但出了郊区之后就完全失去了联系。”

“那些人的行踪呢?”

“完全没有,很奇怪,像是消失了。”

谢之昀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知道了。”

他脚步一转,重新回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