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童跑的气喘呼呼,从那食人花不死不休的疯狂样子中意识到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咬着牙问白霖舟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再糊弄我,我现在就把你塞食人花嘴里去!”
被追的破大防的邬童恨不得找一车面包人来弄他。
然后他就看到白霖舟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只昏迷不醒、巴掌大的、被自己藤蔓缠成一个球的食人花幼崽。
邬童只觉得自己一口老血闷在心口!
白霖舟!
他!!
抢了!!!
人家的崽!!!!
怪不得这食人花像发疯了一样穷追猛打,还摇狼人一起抓,合着是他绑了人家的孩子!
邬童和许乔不出意外,本来能平安度过的一个夜晚。
但是由于白霖舟的点火,双方阵营被动陷入交战。
邬童现在的腿又麻又酸又痛,他的胸腔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喉咙里灌满了血腥味,就算他身体素质好,也扛不住身上带个人,被追上半个多小时。
更何况四周全是树,都长的一模一样,辨别不出方向,自然没法放开跑。
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地面铺上了厚厚的落叶,一不留神就可能会崴到脚,如果不是脚上的如履平地靴,邬童觉得自己的脚踝肯定要肿的老高了。
就在局面即将陷入不利的时候,白霖舟拉着腿快跑断的邬童,转变了方向。
邬童被吓了一跳,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地上,一时不察,被伸出的树枝划伤了脸,落下一条血口。
其实他身上已经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了,只不过一路跑来满心满眼都想着逃命,他没注意到身上的伤。
白霖舟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在那抹刺眼的红上。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多出了星星点点的微光,他们这才发现无意间跑到了一处长满白色小花的湖边,湖面呈现出规则的圆形,宛如一面静谧的镜子,映照着周围的景色。
难得没有树木的遮挡,天上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透不出一丝光芒来。
“天杀的白霖舟,你带的好路!”
见到此情此景,邬童气的眼前一花,叫出声来,当即恨不得一拳捶到白霖舟头上。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回头望去,四个狼人玩家堵住了他们来时的路,两边被一红一黄两朵食人花围住。
黄色那朵高出红色食人花半米,身下藤蔓缠绕,但是可以看到很明显断了好几根,像是硬生生被扯断的。
行吧,邬童知道了,这就是那个被白霖舟得罪的食人花爸爸。
双方都没有动作,邬童将许乔放下来,护在身后,弓着身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压回去。
白霖舟也将手里的“球”塞到许乔怀里。
许乔腿还有些发软却还是强撑站着,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也知道白霖舟要对付狼人,邬童要对付食人花,将这个小的交给它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更加不能把幼崽还回去了,这玩意在手上还能让这两大的有些顾虑。
四个狼人玩家显然也是被逼着过来的,对邬童没什么杀意。
看上去没过过两个副本,不止没经验,还没什么胆量。四人身后小的那朵食人花伸出藤蔓卷上狼人的腿,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狼人中一个带着眼镜的寸头男人这时哆哆嗦嗦的站出来,手中紧握着一把熠熠生辉的弯刀,不断说着:“你别怪我”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但脚下的步伐却似乎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推动着,一步步向着邬童逼近。
生活在和平年代,被从小教育不可烧杀抢掠,平日里让他杀只兔子他都是不敢的,可是当身后丑陋的食人花威胁地缠上他的大腿的时候,他太害怕了。
他甚至都能闻到怪物狰狞口器里面腥臭的腐蚀味道。
他听到食人花呢喃的话语,它说,只要杀掉面前的三个人类,就给予他们庇护。
本来静默的局面被打破,犹如一颗石子被投掷在脆弱的冰面上,惊扰了水下的宁静。
两侧的食人花“唰”地将藤蔓刺出,直指白霖舟的胸腔。
他们要把这个可恶的人类吞吃入腹,把他的心脏捏碎,成为他们孩子长大的养料!
邬童匕首生了锈,刀刃很钝,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斩断一根藤条。
藤蔓猎猎生风,在空中挥出了破空声,邬童只来得及拦截奔着致命部位去的藤蔓,更多的来不及斩断的,都被邬童用身体替白霖舟挡住了。
小食人花见眼前三个狼人还不愿意有所动作,藤蔓悄然蔓延,直至攀附至狼人们的胸口。它阴恻恻的威胁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们再犹豫,不用猎人来猎杀你们,我就会把你们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