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缺失的画册(二)(1 / 1)

溪月门 六味居士 2390 字 14天前

一阵大快朵颐,桌上的食物被我吃得渣都不剩。

男人看我是真的饿了,又去端了一盘冷肉,这丝毫不影响口感。

聊天中,得知男人叫徐百九,平时偶尔出去做点事,最近刚好忙,缺人手。

具体做怎样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聊天这样的事我不在话下,对于我这种自来熟,想必很快就能跟他打成一片,毕竟这是我刚认识的老板,还是要尊重一番的,我试探性的称呼他为徐先生,不见抵触,我就尽可能的展现着我的礼貌,他倒是调侃我包里的一瓶药,然后把我叫成了药的前两个字:六味。

我知道他这是拿我打趣,没怎么在意,尽管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叫一川,不叫六味。

其实我也偶尔吃吃杞菊,先天性肾虚体质,没办法。

待我我吃饱喝足后,徐先生给了我一张毯子,让我在沙发将就将就,说给我发工资我再去住别的房间。

“不用问,一天一结,明天就开始,早点起。”

“我能知道是去哪里吗?”

“乡下。”

“具体做什么呢?”

“明早给你说,就先这样吧,你自由活动。”说完这话,他便去了卧室。

乡下?好家伙,我刚从乡下来大城市,你小子又给我干回乡下去,这不闹着玩么?不过我想了下,这工资一天一百,将就着吧,就算是挑大粪,也勉强干几天再说了。

长途的车程让我疲惫不堪,很快便困意来袭,早早睡了过去。

就这样在嘈杂声中,我睡得很死,半夜迷迷糊糊中听见过道尽头男人打电话的声音,这让我很是疑惑,但这厚重的身体很快又焉了下去,啥也不清晰。

次日,徐先生起得很早,我是被倒水声吵醒的。

我坐了起来,柔软的沙发让我落了枕,一头爆炸头,相当炸裂,我揉了揉眼睛,看着他在倒茶,两杯浓茶,香气宜人。

“醒了,去洗漱吃个早点就出发吧,”他指了指厕所对我说“我这没有梳子,头发就这样吧,刚好今天你这模样能发挥更大价值。”

好家伙,你这是让我去要饭吗?

不一会儿我回到桌前,我俩吃着早点,我听他安排,一个劲的点头。

“你今天的任务是背着那个包,换一身迷彩服,衣服我稍后给你,头发尽可能的乱,越乱越好,戴个眼镜,对了你这个眼镜也可以,我给你个耳机,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好。”

“目的地距离这有五公里,在乡下,需要走路,出门右转就是去那里的小路。”

“好。”

“现在是六点过,吃完早点出发,计划八点之前一定赶到,没问题吧。”

“你全程跟着我吗?”

“对,”他继续说“到了地方,那里有一个养牛场,我俩暂时分开,你就带着耳机听我说,我让你去哪个位置你就去哪个位置。”

“没问题。”

交代完一些相关事宜后,我俩就出发了,民宿老板还是跟昨天一样,穿着西装打领带,抽着水烟看球赛。

不过他盯了我一眼,对我这一身行头好像有点兴趣。

我通过窗户反光看了下自己,爆炸头,落枕歪头,迷彩服加军绿色的包,这模样还真是要饭的,这样的搭配是我此生最丑的高光时刻。而徐百九则一身正装,我像是被他带去卖的奴隶。

他在前头,我在后头,一路上回头率挺高。

不过还好,不一会儿就到了他说的那条小路,很好的避开了街上来往的人。

他基本都在打电话,激烈的争论着什么,电话那头好像也很急,于是他时不时加快脚步,这人高马大的,走起路来跟风似的,还会百公里加速两秒,还会急刹车,我近乎小跑才能跟得上。

他在前面时而加速,时而停下来翻找通讯录,换着电话打,而我在背后不敢怠慢,不断地拉近两人的距离,生怕跟丢了。

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两个人你追我赶,穿梭在一片片菜园,树林,沙场间,往前走是一片坟地,听他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一半路了。

坟地在一个小山包上,翻过去就是一个马场,这里成片的蓝皮房,大清早就有人牵马出来集中在一处空地,供穿着随意的商人们挑选着,好像每一匹都是良品。

路过马场时,我依稀听到有人说见过牛马交易的,这卖人的还是头一回见。

与此同时他们向我这边齐刷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我心里一惊,这犊子不会真把我带去卖了吧?完事我还要给他数钱?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场景,我上前拍了下他,他脑子比较清晰,很快注意到了这点,于是跟我打着哈哈让我走前头,他在后头。

这不换位置还好,一换位置引来这群人发笑,把我尬到了无比难受的地步,果然人在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的,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继续赶路。

马场往前是一条小河,水流清澈,潺潺滴滴,上面铺了木桥,走起来声音挺响,尤其是他那皮鞋在身后嘎嘣嘎嘣的。

突然他的脚步声变得紧促起来,一阵风向我刮来,他走在了前面。

没走几步他便跑了起来,我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跑。

于是他跑,我追,福尔康喜欢夏紫薇。

他跑起来像是横冲直撞的野兽,我跑起来就跟那跳跳虎似的,一蹦一蹦。

跑了大概三百来米,他攀登上一个巨大的石头上,手机在空中摇来摇去,龇牙咧嘴的。

哦,原来是没信号,我心想你犊子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改天非给你好果子吃。

趁他搜信号这功夫,我就地而坐,气喘吁吁。

他再次拨通了不知道谁的电话,说画像过几天就能补回来了,让对方把钱准备好。

这不禁让我怀疑他会不会是个艺术家,还是画家,但也不像,事实证明,还真不是。

没多久我俩就到了牛场,跟马场一样,清一色的蓝色铁皮房,环境优美,场地巨大,有饲养员,有看门的狼狗,有肥头圆肚的大黄牛,厂房周围几百米开外种满了一圈树林,还真够原生态,也挺隐蔽的。

大门朝东,两扇铁门,一条大路从东边延伸到牛场,货车上工人正在卸草料。

徐先生大步向前,对门卫说了什么,那边便拿起了电话。

我带着耳机,准备开始听他遥控指挥,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一头雾水,但这活儿接了就是接了,让我去掏粪我都得照做不误。

我站在车旁,看徐先生来回踱步,不一会儿厂房出来一个男人,一身整洁,干练无比,他迅速朝徐先生走来,满脸微笑。

“你好你好,这位是?”男人跟徐握着手,并问了问我。

“满意吧,上哪找这么还原度高的模特。”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