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不是吧哥们,你居然让我来当模特,我可是卖力不卖艺,出钱也不……算了算了,头一次当模特,就这样吧,也不是不行。
男人笑着跟我握了握手,对我上下打量,一脸激动。
起初听到模特这俩字的时候我有点懵,但转念想想肯定很轻松吧,又不出啥力,这么说来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模特还能这么当!
随着他俩简单交流几句后,徐便对我下了指令,往南行一百步。
我按照他指示的方位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他俩。
当我走到尽头转身时,瞥见了一个老人坐轮椅上被推了出来,脖子歪朝一边,推他的是一个小孩,大概十来岁,从我这能清楚的看见他们对我在指指点点,好像在辩论着什么,唯独那老人一动不动,好像是全瘫。
货车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卸车工,让我有点意外,明明刚刚就一个人卸车的,现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另一个,这个卸车工隔老远的时不时看着我,时不时看着轮椅上的老人,卸车也没完全投入,连续的分神让我感觉到莫名其妙。
我没在意,而是继续听指挥。
男人手上举着相机,一会儿弯腰去问老人什么,一会儿又站起来对着我拍,徐在电话里指示我该怎么朝向,以及摆什么样的动作。
动作很简单,偶尔一只手举起来,时不时两只手同时举起,或弯腰不动,或抬头仰望,或侧身走,或正面蹲。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偶尔会遇到某个动作需要摆几次。
我一逮着机会就观察他们。
老人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他们与他的交流我不知道是怎么进行的,或是通过眨眼判断,或是眼神交流。在我做每一个动作时,徐先生都会弯腰对老人说着什么,那个男人也随着弯腰蹲下、起身、蹲下、起身,如此往返,不知疲倦,而那个小孩,乖巧的趴在老人的身后,他看着他们仨,我则观察着他们四个,而远处的卸车工则时不时向我这边看。
我心想你丫没见过乞丐是吧,一会儿凑近了让你看个够。
时间过得很快,由于耳机是跟徐通着电话的,所以我能断断续续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好像不太对,需要往左一点,对,就是这样。”“他当时应该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是的话你眨两下眼。”
不知觉中接近中午,太阳当空,口渴难耐。
徐先生让换个地方,往西南行五十米,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石头经过太阳的暴晒,非常烫鞋,更别说坐上去。
还好那个男人全程让我站着,不会灼伤了屁股,经过遥远的调控,我最终以一个奔跑的姿势站着,像极了为逃命而狂奔的人。
这个姿势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此时那个逃命的人就是我。
我面朝他们,一动不动,男人举起相机,拍了起来。徐先生时不时在他旁边说着什么,并且指了指。
旁边的大货车也差不多快卸完了料,在这高温炙烤下,众生平等,谁也没躲过火辣的太阳。
我清晰的看见那个卸车工跳下了车,朝老人那边走了过去,他手朝兜里摸着什么,顿时,一个泛着白光的东西刺了一下我的眼,明晃晃的,像极了刀。
对!就是刀!是匕首!
我大喊了一声,但是晚了。
卸车工对轮椅的老人捅刺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好像中奖了,耳机里声音躁动起来,几个男人扭打成一片,卸车工被死死的压在地上。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跑了过去。
隔老远那小孩便被吓哭了,在一旁被工房冲出来的工人安抚着,而这些冲出来的工人中,我看到有人拿出了手铐。卸车工就这样被制服了。
“没事吧!”我连忙上前询问徐。
他摆了摆手,挂彩了,血从指尖流出,在地上滴成了一小滩。
而那个轮椅上的老人这时候不瘫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他把外衣脱掉,卸下了防刺服。
卸车工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但被死死摁着也做不了什么极端的事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他大叫着。
他这话是对我说的,因为他在斜视我。
我心想我跟你也不认识啊,你咋就要杀我了,不过很显然他认错人了,他被架了起来,他正眼看了我一下,估计才发现我不是他的任务目标吧,他转头望了望“瘫痪老人”,又顿时一脸凶相。
几个工人把他押着去了一辆皮卡上,显然他们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事先安排好的,这场闹剧最终以徐的挂彩以及这个不知道姓名的行凶者落网而结束。
而这个摄影的男人也收起了微笑,他也是一名帽子叔叔,对我俩表示感谢配合,才顺利逮到这人。
等等,我是谁,我在哪,我经历了什么,这到底咋回事?这徐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跟帽子叔叔合作,这都是什么事情?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