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说完这话，门外冲进来几个人，手举真理，整齐的对着助理的脑袋，大声命令他不要动。
而此时老头，我，以及这个所谓的助理，已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三个像极了那刚被挖出来的兵马俑，一动不动。
我明显注意到小张先是抖了一下身体，随着一个踉跄差点摔过去。他面部的肌肉在此时竟如此有活力，每一块都再不断拉扯着，做着极其复杂的配合，一会儿拉伸，一会儿簇拥，一会儿又舒展，一会儿又平静下来，演绎着极其夸张的表情，就跟你收藏的某个表情包一样难看，此时的得里干将已坠入了罪恶的深渊，像是毒蛇临死前的蠕动，缓慢地焉了下去，最终他终于双手抱头蹲在了老头的身边。
而老头拿着烟的手也抖了一下，我不敢想象他此时是怎样的心情，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者是懵逼，汗流浃背，这老登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养了个鬼。
我只知道帽子叔叔把小张押走了，陈警官也再次回到视野，跟老徐握了个手。
好家伙，你俩老壁灯，下一届金马奖没你俩我可不去啊。
“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陈壁灯对我握了个手。
他那脸上的笑意久久不能散去，一看就是猫咪吃了死耗子，满脸得意。与此同时徐壁灯就冷静得多些，他拇指跟食指不断地搓着示意着什么，在陈的面前比划了一番，陈也挺会意，从包里拿了个信封出来递给他。老徐摸到信封后笑着点了点头，这两壁灯的操作实在是把我搞得晕头转向，合着你俩演戏也好歹开头交代下背景吧，不然我这容易宕机的脑子是跟不上的，我又不是戏剧学院出来的！
我寻思你又不是做工程的，那工程质量过不过关你也不能通过判断信封的厚度来决定吧？要不回去了把信封借我掂量掂量，我给你把把关？
老徐收过信封，示意我走了。
我俩走出来时，房间里只剩下陈跟那在风中凌乱的老头。
尽管我有万千的疑惑，此时也不好发问，因为外面聚集了牛场来围观的人。也不知道是警笛声吸引了他们还是哪个小崽子去通风报信，让这群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这围了一圈。
他们看我的眼神跟之前一样，而此时老徐手上拿着的信封更是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很显然他们都以为老徐真的把我卖了，但细节是我既然被当奴隶卖了，现在又为何跟他一起往回走呢，算了这群老登永远也不会想通的。
就这样我跟老徐一路往返，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打着电话，时不时爬上大石头上去搜信号，我呢介于他这样忙碌的样子也不好问什么，算了，不是我不好意思问，是他压根就不给我问的机会。
我俩回到小镇时已是下午，饥肠辘辘，我恨不得把老徐的信封抢过来跑路。
他领我去饭店，这饭店坐落在小镇的边上，里面没几个人。
我俩在一个角落入座。
“你肯定有很多疑惑吧？”他说。
“不然呢？”
“边吃边聊吧。”
他大口咀嚼着像是看了片一样硬的米饭，狼吞虎咽，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吃上四个菜。我还好，我拿出了两份功夫，酷酷炫。
“你一定很迷惑，那小张是怎么暴露的。”他说。
“那当然啊，人家文质彬彬的，也不至于做啥坏事吧？”
他突然严肃起来：“打住，文质彬彬？文质彬彬值几个钱？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就一定做好事吗，那穿着邋遢的人，长得丑的人是不是都是坏人了，比如你。”
我特么……
“以貌取人是推理学最大的败笔，如果说白种人是脸盲，黑种人是脸盲中的脸盲，那黄种人在这方面就有极大的发言权了，”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黄种人的长相因人而异，一千个人有一千张面貌，而黄种人的人格类型，性格描述，为人思想，作风，更是千奇百怪，你不能用一句话套用所有的人，因为大家真的都很不一样，每个人都有极大地抱负，不同的思想，以及各种各样的心机，这就促进了什么呢，统一，为啥历代朝代在解决温饱的情况下还要去统一，是吃撑了么，还是闲得慌导致的，都不是，是因为你不确定在这片土地上某个时间的某个角落，会不会随时突然出现一个可以改变这片土地的人，这里出现一个，那里出现一个，岂不是我们现在就是两个不完整的部落了？”
“嗯……有点道理，你说推理，咋，你搞什么的，侦探啊？”
终于我这句话让他脑子宕机了一下，又或者让他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下，吞了口八二年的臭豆腐。
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是做咨询的，在这个城市，只有我可以做这种类型的咨询，针对于各种各样的咨询，因为我具备这些方面的能力，任何咨询，任何事情，都可以。”
好啊，那我咨询咨询你，你是觉得陪家人吃饭重要还是陪家人吃菜重要。
我心想你不装你会死啊，你做啥咨询这么高大上啊，能跟帽子叔叔合作啊，难不成人家是你亲戚啊，那橘子是你家开的啊这么牛。
我还没问，他好像洞察了我的内心，随即开口道：“以前我是读警校的，跟我那哥们一级，但因为别的原因没读了，不过我那老铁倒是混出了点名堂，就是陈警官。”
原来如此，原来他俩认识，怪不得那么默契，从一开始去牛场我就感觉他俩好像早已认识，不然不会那么热情，交流方式也别具一格。甚至在老徐在耳机里指挥我当“模特”的时候，陈都在跟他不断地交谈着，难怪啊难怪，真是蒙古人打鼓，把我当鼓蒙进去了！
“哦，那你跟那老头呢，他怎么找的你？”
“网上找的。”
“很久了吧？”
“不久，也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