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亡名单(九)(1 / 1)

溪月门 六味居士 2283 字 14天前

大黑对眼下的两条路犹豫着,不停地转着圈,嘴里发着嘶嘶的声音,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徐百九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

“左边过去是沙场,再往前是砖厂区,穿过一条小河往前走三公里就是城东开发区,”他指了指右边的道继续说“我认为他们并没有返回开发区的意思,应该是朝这边去了,大黑,上!”

他指了指右侧的路,大黑接到命令后狂奔而去。

他像极了一条雪橇犬,拼命的奔在前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我们像架着无形的雪橇,在月光中快速的奔袭。

前行一里地,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大黑停了下来,蹲坐在地上。

我俩追上来时,他吐着舌头,气喘吁吁,也不再左顾右盼,四处张望,而是坚定的看着公路的尽头,不再有什么动作。

徐百九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轮胎印,也明白了。

“事先在这里集合,踩点摸清了黑衣人的行踪,最后跟到开发区反杀灭迹,随后又回来,徒步到市区欲带走金果。又或者跟着黑衣人到了这里,把车停好就动手了。”

可问题是真的带走金果的话,他们又能做什么呢,金果一个弱女子走不了这么远的路,我俩大男人徒步小跑都费劲,别说三人绑一个人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难道是绑出来灭口,但既然他们都抢到枪支了,为何不直接上去动手,这让人难以理解。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那头传来陈林的消息,有进展了。

他对大黑摆了个手势,我们按照原路返回,一路小跑,经过垃圾站朝左侧道路跑去。

穿过杂乱的沙场,很快到了砖厂区,这里还有着工人干活,前面的小河比我想的还要宽些,再往前穿行三公里就到开发区了。

当我们赶到时,现场围满了警车,在旁边的一处空地拉起了警戒。

真如徐百九所说,这里面有文章。

果然,陈林说几个小时前一辆面包车到此地,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在监控一角消失了,说着他掏出手机翻找着照片,那三个人的体态跟今晚的刺客就是同一伙人,他们提着一个很大的口袋。

看门大爷以为是送什么材料的,并未关注这件事,以致于后来旁边新翻的土都没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片区域位于围墙的外侧,有围墙做掩护,很好的避开了人们的注意,这是陈林带着人找了一圈才发现的可疑点。当我们赶到时,他们已经挖出了一个黑色袋子装的人形物,果然,打开袋子后里面是我们傍晚时候追的那个黑衣人。

“你失算了,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他对徐百九说着。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受害者一方现在成了嫌疑犯,而杀手的搭档命丧于此了。”

徐百九对陈林说,目前至关紧要的是追击对方,不管他们是受害者群体还是枪手群体,都得抓,况且目前已经有视频证据,抓人那就是下一个流程。

很快,留下部分人处理现场后,我们一行人就出发了。

按理说我跟徐百九是不能参与的,但陈林放了特权,让我俩跟着,一路上他都听取徐百九的意见。

“现在是九点半,按照他们离开的速度来说,再过两小时恐怕就要出省了,你得联系你的老干部,动用一切资源拦截,零点之前务必在边界处抓获。”

我看了看地图,依照我们目前的速度,不出一个小时就接近闽南一带了。

听到这陈林不敢耽搁,连忙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而此时,我们刚过垃圾场,朝右侧的路疾驰而去,车身发着抖,马力开到了最大,车后的那棵松树越来越远,最后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反光镜里。

大黑在我脚跟下趴着休息,对于之前的追踪早已累坏了。

我也一身疲惫,没了精神,这几天的所见所闻,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想过还能见识到这么多东西,在金果服装店门口发生的惨案都历历在目,可以说差一点点,那颗子弹击中的便是我。

我不安定的打了个冷战,我不知道为何会迷恋这种充满未知而又刺激的生活,我只知道我大可以像平常老百姓那样,做着大部分人所做的工作。而这命运的齿轮在无意之中把我拉向了一种充满神奇色彩的生活,我陷入了其中,我入了魔。

很快,陈林收到了消息,他一直给我们解说着,据调查已经追踪到了那辆面包车路过的每一个收费站,每一个卡点,大概在半个小时后在国道汇合,那里已经设卡,等着收网。

“搞定!”他惊喜道。

不久我们下了高速,行驶在国道上,这里的车流量比较小,车队畅通无阻的朝汇合点进发。

这减少了不少时间,在路过一座高架桥,穿过隧道后,前方的警戒灯尤为刺眼,到地方了!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过,这不是演戏。

同志们一个个精神饱满,真枪实弹的下了车,我跟徐百九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前面一百米处围满了警车,而那辆面包车停在了路边,车轮全漏气了,车屁股冒着烟。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拦车的活儿,路障使车身失去了平衡,车尾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护栏被撞了个大坑,而车屁股里面有暗火,一股浓烟不断地扩散着。

由于在车上时陈林就交代了对方可能带有枪支,这让前方拦截的同志们不敢轻举妄动,大家都手持真理的对着面包车,同时,一个谈判员在对面拿着喇叭含话,试图用纯洁的爱唤醒对方丧心病狂埋藏在心底的一丝善良。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要再做无谓的抵抗,现在下车还来得及,从轻发落,回头是岸,请把武器丢出车外,放弃抵抗。”

可无论他怎么喊,这车就是没任何动静,死寂一般,一动不动。

这面包车窗户贴了黑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车头斜在路边,从侧面更无法看清,于是大家都不敢太过靠前,远远的警戒着。

直到我们的到来,陈林带着人手朝前紧逼,对面的同志们才得以举着盾牌来个前后夹击。

就这样,人们慢慢的围了上去,再多次劝说无效后采取了强攻。

俩人举着盾牌顺势拉开了车门。

车里的人让大伙都傻眼了,只见三人软弱无力,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后座的俩人仰躺着,半边身体斜靠在了车窗上,手耷拉着,毫无生气,其中一人还在不停的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