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九回到公寓立即收拾着行李，同时敦促着我。

“这是？”

“还用问吗，去越南，快收拾东西吧。”

“什么！”

尽管我不解，但还是听从他的吩咐收拾着行李，毕竟他是老板，我是下属。

“你要知道，”收拾完行李后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件事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金果也不会费那么大劲为我们编造一个巨大的谎言了，最后也不会费那么大劲的只身前往越南。她是我的客户，我不可能看着她死，毕竟我以后还要继续赚她的钱。”

一切准备就绪，我俩快速的前往港口。

“不是，哥，咱护照跟签证呢？”我好奇的问。

“谁用那玩意儿。”

“偷渡？”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小伙子便前来迎接我们，在他的身边跟着几个小孩，看着年龄都不大。

“是徐先生对吧，请随我来。”

几个人把我们行李分担着，还挺客气的。

好啊，还得是你会搞啊，就这么轻松？

不过我们上的是一艘货轮。

船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跟徐百九握着手，他很礼貌，向我们介绍着本次出行的一些注意事项。

这是我第一次出海，满满的震撼，但刚开始挺压抑的，因为我俩被安排到了船底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内，墨镜男说需要在里面待几个小时才出来。

这个空间位于最下层的底部，从上往下需要通过好几层空间，上面基本没什么噪音，而且还有各种吃饭，休息，娱乐的层间，每一层似乎都有着不同的功能，越往下噪音越大。

而我俩所在的这个密闭空间，噪音是最大的，徐百九进去后便对我说，这就是这个出行方法最不好的地方，为了躲避检查，不得不这样，先委屈一会儿吧。

然而他所说的一会儿是好几个小时，他似乎对这噪音已经免疫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我则在这黑暗的空间内充满无限的焦虑。

由于空间太小，我不得不蜷缩着身体，以免用脚触碰到他，久而久之一种急躁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对这种黑暗而又狭小的地方太不适应了。

我甚至一度后悔跟他此次出行，我感受着船体的抖动，发动机轰隆的声音，它们真的让我恶心的发慌。

船最后一次停顿时，我用手机发出的光亮照了照他，好家伙，睡得太死了。

不多久，船又正常出发了。

一个敲门的声音响了响，外面传来喊话：“徐先生，你们可以出来了！”

听到这我连忙踢了踢徐百九，黑暗中我听到他打了打哈欠，随即拉开了从内部上锁的铁栓，门开了。

回到甲板我贪婪的呼吸着这久违的空气，此时的船已经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身后的大陆渐行渐远，我们像是一片树叶游曳在这浩瀚的天地之间。

当新奇见多了也就不再新奇，起初的几天我甚是开心，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体验，每天都走上甲板吹风，看海。但一个礼拜后就焉了下去，我开始头晕，恐水，看见那深蓝的水就想吐，我躲在房间不出去，每天都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而徐百九啥事都没有，期间还不停的打着电话，跟人聊着什么东西，我甚至在大晚上被他的电话吵醒。

船长是个比较和善的人，也就是那个眼镜哥，他时不时会下来找我俩唠嗑。

据他说他已经干了十多年了，一直跑这条线，哪个地方要怎么走，哪片海域又会遇见什么船只，他一清二楚，对于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他更是侃侃而谈。

“顺化那个港口，地方不大，但乱的很，别看我是做正经生意的，这一堆集装箱也都装的是织布。但据我对那个地方的了解，算是很透彻了，”

“很多大小轮船都会在那停靠，有的是作为中转，有的则是目的地，但由于这港口并不大，所以也就适合我们这样中小型的轮船往来，”

“这其中存在的很大问题就是走私，像老徐你说的一样，这地儿走私最严重的根本原因是海关把控力道不大，从这里走私的船只很多，小到海盗船，大到货轮，都有走私的现象，毕竟那玩意儿暴利，你懂的，”

“至于你开始问我的那个纪元商贸公司，据我所知道的，这家公司做的不单单是药材生意，跟着出海的那个老板叫纪路森是吧，就他，早就臭名远扬了，我只能奉劝你们要小心些，祝本次顺化之旅一切平安吧，记得回国提前联系我。”

不久，前方的陆地从地平线缓慢升起，而这点距离航行了一天才到。

这地儿比我想象的还要简陋一些，不过正如眼镜男所说，这里真的很热闹，来自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着，装卸着各种各样的货，像我们这个吨位级别的船只并无几艘。

我俩与船长道别后，便踏上了这个神秘而陌生的地儿。

徐百九倒也思路清晰，他一下船就联系了人，显然是提前做了准备。

我们在一家餐厅入座，静静的等待接头的人。

这家餐厅很让我惊讶，虽然墙上都是贴着看不懂的字，但这地方的人说话非常像国内，仔细听也能辨别一大半。

“别以为发音像，你就可以跟他们交流了，真正交流起来还是挺费劲的，除非对方是在越发展的华人。”徐百九提醒着我。

果如他所说，这里的人说话虽然很多词仔细听能听懂，但连起来就没那么好懂了。

片刻，一个手提皮包的孩童走了进来，此孩穿着正装马甲，衣领处还系了个蝴蝶结，干练无比。

孩童径直朝我俩走来。

“请问您就是徐先生吧。”

他将皮包递了上来，并跟徐百九握了个手。

“您好徐先生，这是黄老命我给您带过来的资料，请您过目，另外有什么吩咐的话，请指示。”

“知道了，谢谢，我先看看。”

徐百九打开皮包，里面是一大堆资料，好像是一份名单，还有船只的编号。

他仔细看着，从头到尾一字不落。他看过一张又一张，我注意到上面的日期都集中在三天以内的。

最后他翻出了一张，显示是昨天的名单。

“这张，”他指着名单对孩童说道：“这份名单上有几人是自愿来的，有几人是被迫来的，你应该了解这其中的意思吗？”

“我不是很清楚您说的，先生！黄老吩咐过，如果有您有什么疑问的话，随时去找他解决，我可以为您带路。”

徐百九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仨随即出发，一刻也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