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眼镜蛇(1 / 1)

溪月门 六味居士 2594 字 14天前

佛爷话锋一转,开始对纪路森发难。

“小纪啊,你在越南发展这么些年,你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的能力我很欣赏,但你的做事风格我不太喜欢,年轻人嘛,要学会收敛一点,有时候不要让人难做,大家都要吃饭,你说是吧?”

“佛爷,您也知道我这么些年都是正经生意出身的,该赚与不该赚,我分得清楚,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时代变了,那种老式的模式行不通。”

“嗯,既然说到这一步,那我就给你明说了,过去的事,我不跟你这个后辈计较,未来的事我倒有话语权。你既然选择在我的地盘发展,至少得有点诚意,你的东家拿不定主意的,我帮你拿主意。”

他的眼神是如此冷淡,话语间透着满满的威胁感,看来这条航线的事,他是势在必得了。

“佛爷,如果是在内地做,我可能会不得不听从于你,毕竟你是东家,但我所在的范围,是黄老爷的码头,好像也不属于你的地盘吧,关于你提到的航线合并这个问题,我无法代表黄老爷发声,你也知道不要让大家都难做,这个问题我想你是明白人吧。”

话音刚落,谁料佛爷身边的打手随即掏出枪对准了纪路森,并口吐狂言:“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佛爷的意思已经够明确了,还需要重复一遍吗?”

此时的佛爷睁一只眼瞎一只眼,歪着头把玩着手表。

气氛不对劲,一时间外面冲进来四五个打手,他们掏枪对准了我们,随时准备一人奖励一颗花生米,我吓得够呛。

尼玛,我就说不来吧,你非要来,这下好了,要客死他乡了。

我心里万马奔腾着,这都拜徐百九所赐,好端端的跟来越南做什么。我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老毕登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想跳上去一个飞踢把他踢死好了。

但恐惧还是战胜了愤怒,我被吓得腿软。

“佛爷,我想你要考虑清楚,给你跑腿的那五个人是眼镜蛇干掉的,眼镜蛇又是黄老爷的利器,纪路森也是黄老爷的人,你真这么做的话就是跟黄老爷宣战,我们是死是活不重要,但要是黄老爷知道你敢动他的人,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徐百九说完这话,坚定的站起身,准备带我们离开。

他赌对了,佛爷没让人开枪。这个老毕登吃着苹果,目送我们离开,并未阻拦。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外围第二小队全副武装的在转角接应着我们。

纪路森跟金果追问着眼镜蛇的问题,他们问徐百九这其中的缘由,似乎他俩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眼镜蛇是黄老的手下。

“种种迹象表明,大朗五人是佛爷的弃子,眼镜蛇也是黄老的弃子,双方在这场抢夺航线的博弈中都自断腿脚。黄老赢没赢不知道,但佛爷是真的输了,他的线断了就少了收入,他急眼就再正常不过。”

他俩听着他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这么说黄老一开始也在我船上安排了人,他也拥有自己独立的走私线,而我一直都不知道。”

“不然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趁现在,立马打电话给黄老,给他说被佛爷绑架了,你是他的一条大腿,你觉得他会不来吗?”

纪路森认真的听着分析,随即掏出电话打了过去,为了表现得更真实,他压低了声音。

随后徐百九把他拉向一边说了什么,于是他带着几个人折返了回去,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黄老带着大批人马赶到时,恰好听到别墅内传来的枪声。

“什么情况?人呢?小纪在哪里?”

金果听到枪声后不由得崩溃了,她哭着说纪路森被佛爷控制了,刚刚的枪声不知道是不是遇害了,说完后便瘫软的倒在地上,几个随从扶着她上了车。

“给老子的!”黄老拿出对讲机呼叫起来:“老猫老猫,带人从后门强攻。”

说罢他带着自己的大队人马从大门冲了进去,里面顿时枪声四起。

徐百九看着这一切,随即调度着纪路森的手下。

“你们几个,从左边绕过去到后门,你们,从右边去后门,找到纪路森后把他救出来,如果见到佛爷跟黄老的人,直接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

这群人随即浩浩荡荡的绕过别墅朝后门奔袭过去。

他们走后徐百九让我上了车,带着金果撤退了。

“去哪里?”司机问。

“码头,上船,船长在吧?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启程日,这个点应该还没睡觉,你赶紧联系。”

“好的徐先生。”

司机一路疾驰,并落实着码头那边的事。

一路上我问徐百九这是什么情况,他则不慌不慢的分析着这其中的事。

“眼镜蛇不单单是几个人的组织,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黄老就是眼镜蛇的老大,他当初派出去的那几个也仅仅是小部分人员,在他查到佛爷那边的人为了走私而用上了自己管辖范围的商船过后就让手下做了悬赏令,也就是武进说的餐馆悬赏令的由来,明白了吧。所以我们现在不慌不忙,啥也不急,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就行,金果跟纪路森也赌对了,只要把我诱骗过来就能让他们脱身,我也做到了不是吗。”

听完他的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武进当初在医院给我们交代的版本都是不可取的,什么穷小子逆袭打工,走私,被追杀,只不过是添油加醋的故事罢了,他的四个兄弟都没了,他肯定要为自己的罪行尽可能的开脱。

当我问到纪路森时他则说:“折返回去是临时起意,但毫无保留听我的意见则是金果跟他的决策,她醒来你问问就知道了,关于那枪声也是我们临时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要让黄老误判,让他进去找佛爷火拼,谁输谁赢已经无所谓了这是他们两个派别的斗争,只要我们能安全回国,就是最大的胜利。”

当我们赶到码头时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护送我们上船,继续等待着纪路森的归来。

此时的金果醒了,她发了疯的捶打着徐百九,满脸沮丧的质问他为何要让纪路森回去,他死了她可怎么办。

她哭得很无力,整个人近乎于癫狂。

她找船员要了手枪准备殉情,但她忘了这船上是没有枪支的。

船员不敢忤逆的递给了她一把水枪,她则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老纪,我来了。”

她跪在地上,瞪着徐百九,双眼中写满了无尽的仇恨。

而徐百九则对这女人摇着头,我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最终她咬咬牙扣动了扳机。

一股水呲溜的喷在了她的脸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但无济于事,她还是陷入了癫狂模式,她跑过来捶打徐百九,又对我拳打脚踢。

“唉,女人!”

临近午夜,纪路森一行人回来了。

借着月光,他带着所有队员一路小跑,我们在船上汇合。

他清点着名单,就连药材市场烧饭的大妈也在船上。

不等站稳,这艘货轮便出发了,我们离开了码头,朝黑暗而又巨浪起伏的大海驶去。

金果在崩溃了几小时后终于等来了纪路森的平安归来,她再也忍不住抱着纪路森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