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四散而去,大家乱成一锅粥,随之而入的是几个手持武器的蒙面人。
没等反应,先跑为敬。
纪路森领着我们从后门逃去,一路往上便是那座大山。
遥远的路程在求生的本能下缩短了不少,一行四人逃到寺庙用时不到半小时。
这个寺庙的风格跟国内极其相似,不过在外围站着几个手持真理的和尚。
卧槽!
“没人敢在这里造次,任何组织都不行!”
我们举着双手朝里跑去,纪路森说这是快速进店的方法,仅供逃难的人,几十年以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他找到方丈,我们很快签了一份协议,直到他拿出卡刷了起来,我才知道这是捐功德。
钱一到账,方丈露出了一副普度众生的模样,他增派人员守着大门,准备与追上来的人对抗。
不一会儿,四个歹徒拿着枪出现在视野,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的武器显得黯然失色。
这座庙宇的规定是不能手持任何武器进入的,于是他们把枪扔了,摘了面罩。
对此方丈也没辙,遵照规定摆了摆手,看着对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当然我们是安全的,这里不会出现任何杀戮,这是纪路森说的。
领头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着:“今天算你走运,不要以为奈何不了你,离开这座庙半步你啥也不是,随时送你归西。”
他们的眼神透露着杀气,作为一个吃瓜群众的我瑟瑟发抖。
徐百九充当起了中间人谈判:“武进在国内已经被抓了,你们这么做没什么意义,我是黄老的客人,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
说着他便摸了摸手机。
几人听到黄老这个人就焉了下去,再加上旁边随时有可能开枪的和尚,这阵仗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对此也不再做过多的纷争,他们对纪路森下了最后的威胁后便草草离去。
我们四人肯定是不能短时间内离开的,对此,纪路森安排了人员来支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相安无事。
方丈秉承着大爱精神安排我们在此静坐,直到黄昏时外面来了一群人,正是纪路森的手下,他在这里打拼这么些年肯定还是有实力的。
现在哪怕是知道了对方是武进的人,他也习以为常,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些人只不过是来寻仇的,大不了就归西呗,小场面了!
我们辞别方丈便下了山,此时的药材市场乱糟糟的,纪路森清点着名单,无一人伤亡,看来对方的目的性很强,就是奔着他来的。
虽然当天晚上整个工厂都戒备森严,但我们还是高估了纪路森的实力。
午夜时分,我们还在为此事商量着对策,然而房顶上响起的脚步声让我们顿感不妙,随即蜷缩到角落。
纪路森用对讲机呼唤着外面的人,但为时已晚。
一声巨响,几个黑衣人突破砖瓦,从天而降,我们被包围了。
大门被反锁,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来者正是今天那伙人。
不是老弟,你这手下也不给力啊,千防万防,人家啥时候上房揭瓦的都不知道。
领头的摘下面罩,上来踢了纪路森一脚,逼迫他下跪,并用枪指着他的头。
“纪先生,几个小时不见,还认得我吗?”
“大朗的人?”
谁知对方用枪托砸了他的脸,骂着脏话。
“就那种狗腿子,他也配!”
“好说好说,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
来人没回答,而是出示了一张追杀令,发布者是一个叫“k4”的组织。
“我们今天来,就是明目张胆的取你人头。”
这语气,哪有这么暴露的刺杀任务,白天都失败了,晚上搞个突袭还这么多废话,一看就是吓唬人的新手……
“兄弟,我跟k4无冤无仇,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纪路森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金果,眼神好像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看来这k4不简单呐!
而金果此时瘫软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把k4佛爷的腿给打断了,总得给个交代吧?毕竟你这条航线,我们佛爷一直都想找你谈谈。”
“那是佛爷情报有误,人不是我杀的,是眼镜蛇干的。”
“什么?”
男人听到眼镜蛇,愣了一下,他随即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空气中弥漫着大写的尴尬。
我寻思搞半天你是装大尾巴狼啊。
“好的,嗯,好的,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拿枪顶着金果的头,随即对纪路森放下狠话。
“40亿,明天晚上准备好,前来交付,注意接听电话。”
他对天开了一枪,手下也打开了门。
他们押着金果,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纪路森的手下见老板没给命令,手中的枪也成了烧火棍。
纪路森没让人跟上去,而是找来了助理筹备着钱,不一会儿,办公室内多了一个手提箱,
“40亿就这点?”我悄声问徐百九。
“越南盾。”
……
时间过得很煎熬,一夜没睡,整个晚上纪路森一直吐槽着大朗五人。
他说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居然发展成了佛爷的人,这k4组织可不是什么善茬,明面上的黑涩会、贩du团伙,在顺化这地方可谓是臭名昭著,他们的势力遍布当地,可能也就黄老能跟他们掰掰手腕了,所有进出口的东西都要经过黄老的手,所有的出口交易他都要吃一口,他依靠这方面也发展得如日中天,盘踞一方,双方实力旗鼓相当。
随着傍晚的来临,纪路森收到了电话通知,我们需要前往一个叫万宁山庄的地儿。
一行人全副武装,分两组前进,他劝说着徐百九一起,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能力,但我想不到这样的场合我俩能帮到啥忙。
我们所在的是第一队作为谈判组将不携带任何武器,第二队晚几分钟出发,他们作为后援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强攻救援,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他本着一副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佛爷好过的心态,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心想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带上我俩啊,都打算火拼了你这不是伤及无辜么?
万宁山庄坐落在一片竹林,这里修筑了四层的独立别墅,整个风格让人眼前一亮,欧式的路灯,多样化的小花园,硕大的露天游泳池,应有尽有,内部路铺满了鹅卵石,车在上面行驶出奇的安静。
相隔不远就有武装人员巡逻,他们都是佛爷的手下。
我们下车接受着检查,确认无携带武器后门童带着去了大厅。
这里金碧辉煌,在暖光灯的映射下有林间皇宫的感觉。
大厅台上,一个妙曼的少女穿着旗袍弹着古琴,敏捷的指尖游荡在琴弦之间,美妙的音符回荡在整个房间。
角落的白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他的一只眼球泛着白色,跟我见过的死鱼眼没有区别,而他完好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水果,于是他看人看物都是不自然的斜着身子,脑袋轻微的歪向一边。
金果呆坐在他的左侧,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精神,而他不慌不忙的削着苹果,用水果刀叉在上面往金果嘴里喂着。
他喂她,她张着嘴,那水果在嘴里机械的咀嚼着,没几下就吞了下去。不等她吞完,他又叉起了另一块继续喂着,鬼知道她这是吃了多少!
看到这,纪路森的身体发着抖,但他强装镇定,试探性的搭起了话。
“佛爷,晚辈不知规矩,还请见谅,大老远跑来给您请安,走得仓促也没带什么特产。这是孝敬您老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说着,他向手下招了招手,他们提着箱子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四十亿越南盾。
佛爷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他继续用锋利的水果刀叉着投喂金果,哪怕是她已经有作呕的表现他也没停下手。
这老比登!
整整一盘苹果下去后,他这才将水果刀扔向果盘,随着刀接触到盘子发出的敲击声,金果这才回过神。
她连忙起身朝纪路森跑来,两人相拥在一起。
佛爷挥了挥手,几个手下搬来了椅子,这椅子跟房间的配套格格不入,像为了审问犯人而设计的。
纪路森没说什么,而是安静的坐下,金果在他身边站着,半边身体挨着他。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站都站不稳。
见他坐下,徐百九也坐向了仅剩的那张椅子,我则站在他的旁边尽可能的打起精神。
“这位是?”佛爷歪着头指着徐百九质问纪路森。
“他是我的好朋友,刚到越南这边,来自中国。”
“哦?你就是徐百九吧,你旁边这位是唐一川?我听说你俩在国内跟警察走得很近,这么大老远跑来越南,我应该没犯什么错吧?”
果然是老狐狸,对我俩的信息打听得如此清楚。
“佛爷您见笑了,我们跟警察挨不上边,只是无意中参与了一件案子,联合警方把眼镜蛇铲除了。”
徐百九不慌不忙的说完,便往后一靠,囚犯椅被他坐出了龙椅的感觉,他这姿态有点出乎我意料。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这个组织已经不存在了?”
说到这佛爷大笑起来,连忙拍手叫好,他的笑声是如此夸张又带着一丝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这伙人到了中国就被那码头的黄皮子抛弃了,痛快!”
黄皮子?
他说的莫非是黄老爷,那这么说眼镜蛇就是黄老爷手下的人了,那他们肯定早就知道在国内发生的事吧,为何不把我跟徐百九拿下呢。
想到这我内心愈发的紧张,属于是刚过虎山,又到狼窝了。
徐百九对着我轻微摇了摇头,示意我注意场合。
看来他早已深知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不然也不会挑明了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