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17年的冬天。
早晨,我如往常起床泡茶,秋婆打点着甜品,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南方的冬天并不会太冷,但从海岸线吹来的风还是让人心生凉意,也许不会那么猛烈,但这阵风会伴随着阵阵湿气,从楼房的缝隙中蹿进小区,穿透着人的心门。
徐百九于沙发上慵懒的躺着,手里翻看着信件。
他捣鼓着一堆信,从中选了一封看了起来。
剩下的那一堆是我俩这几个月待处理的单子,上次在轮船上的炸弹事件让我俩心神疲惫,一连休息了好几个月,直到冬天来临时才想着活动活动筋骨。
“有点意思,幽灵女人?”
他看向我,好似这封信有点魔力。
“幽灵?你是指那种看不见的东西?”
“嗯,信里写的就是这一类,还好,没炸弹轮船恐怖就行。”
说起上次的炸弹事件,到现在我还没缓过劲来。
依稀记得那个红衣舞女被几个人押着去了船尾,纪路森用着极端的手法让对方解除威胁。他手起刀落的样子在我记忆中挥之不去,舞女的脚指头被一根根的割掉,随着时间的流逝,尽管她最终答应了解除,但所有人的心也都悬了起来。毕竟大家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引爆,会不会选择同归于尽,还是会乖乖就范,谁也说不清楚。
就在她小心的接触背包时,纪路森拿枪对着她的脑袋,准备随时动手。
大家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船也熄火的飘荡在无尽的黑暗中,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让整条船上的人葬身在茫茫大海中。
三分,两分,一分,时间最终以秒钟倒退着,很快来到三十秒,他满头大汗,舞女更是抖着双手拨弄着定时器,在最后的十秒,他把枪顶了上去。
完了,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准备跟随船沉没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定时器最终定格在了第七秒,所有人如释重负。
他让舞女继续拆着炸弹,最终背包从铁环上解开,他拿起背包拼命的往甲板上跑去,扔向了大海,船瞬间开足马力航行在北部湾中。
……
我接过徐百九递过来的信,仔细阅读起来。
信中的客户描述说,她在家里经常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身影,尤其是在晚上。
她感觉那个女人在监视她,并且她的生活也因此受到了很大影响。
读完信后,我和徐百九对视了一眼。
“这是假的吧,明摆着不正常。”我说道。
“越不可能发生的事越有可能发生,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去看看吧。”
我们决定先去客户家调查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所谓的“幽灵女人”存在。
当天下午,我们按照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是一座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周围环境幽静,一排排大树将房子包围起来。
进入屋内,果然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氛围。
房间光照并不充足,为了保证空气的流畅,主人家几乎打开了南北朝向的窗户,这导致风吹进来时让人感觉到很冷。
女主人说自己的丈夫在银行工作,白天几乎都不回来,每天都是她与保姆在家,而晚上老公回来后保姆才回去,也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必须有一个人是陪着她的。
此时的保姆正在一楼做着早点,对我们的造访似乎感到莫名其妙,用一种诧异的眼光注视着我俩。
女主人告诉我们,那个“幽灵女人”通常出现在二楼的卧室,就在前天晚上时就出现了,保姆可以作证,于是她昨天这才写信寄了过去,她之前有了解到徐百九是什么人。
我们走上楼梯。
“啥人啊?法师啊?”我悄悄的问着。
他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是啥人!”
进入卧室,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很是温馨。
角落是一张婴儿床,里面安静的躺着两三个月大的孩子,阳光从窗户照在了他的身上,粉嘟嘟的脸庞看起来是如此讨人喜欢。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窗帘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
我吓了一跳,徐百九立刻警觉起来。
“幽灵?”我低声问道。
他示意我冷静,慢慢走向窗帘,猛地拉开。
然而,后面什么都没有。
“也许只是眼花了。”他安慰我道。
但我的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们走出卧室时,女主人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眼神盯着我俩,那身后的窗帘沙沙作响。
我承认此时我有点害怕了。
徐百九立即转身,朝窗户跑去,他从窗户探出一个头,然而还是没什么发现。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从溪月门到这,再到刚刚的一切,筋骨算是活动完了,就是一个鬼影都没看见,有点失望。
“啊!”
随着女主的大叫,我俩被吓得一激灵。
我瞪了女主人一眼,心想你丫没事瞎叫什么,我看你就是那幽灵。
我们仨走下一楼,开始听起了她那离谱的遭遇。
不过她给我的感觉似乎脑子不太正常,总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这在刚刚来到此地到现在的她的表现,都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她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似乎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当时怀着宝宝,预产期也快到了。我的老公工作太忙,有时候彻夜未归,这样就顺其自然的雇了保姆,也就是张姐。张姐照料着我,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后来的一天晚上我失眠了,久久不能睡去,我坐在床上,对着窗外的黑暗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意袭来,我打了个寒颤……”
“讲重点。”
“好的徐先生,”她继续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黑暗中,就跟我俩现在的距离这样近,我发誓,那身影若隐若现,漂浮在空中,我心跳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惊叫了一下,
随着身影逐渐清晰,我看清了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幽灵。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恐惧,慢慢向我靠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我想逃跑,但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她靠近我,用手指触碰了我的脸,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离奇的事,我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我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时,她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我的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着,我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要被幽灵吞噬,
然而,在最后一刻,一道明亮的光芒突然闪过,幽灵消失了。我喘着粗气,身体发软地倒在地上,最后是张姐把我扶起来安顿在床上的,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独自在夜晚面对那扇窗户,每次回忆起那个遭遇,我都很害怕。”
我跟徐百九面面相觑,会意的笑了一下。
“无聊。”
我俩起身,准备离开了。
走到大门时,女人叫住了我俩,她说着最后的话:
“徐先生,我很抱歉我说不出那个场景,但我真的很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你能不能……”
“行了尔尔小姐,好好休息调养下身体。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车上,徐百九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说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事,都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了,居然还有人信这方面的东西。
不过我想说第一次结识你时,搬家那天你不是也有一个龟壳形状的玩意儿么,那玩意儿我知道,是用来占卜的。我寻思你既然不肯定这方面的东西,咋还又一边私藏那一类的古董了。
然而当天晚上我俩就对嘲笑那个女人的事感到后悔了。
午夜时分,我俩在自己的卧室都经历了这场如此真实的幽灵事件,那个若隐若现的鬼影在找上门来了。
她出现在天花板上,时而上升,时而下降,飘来飘去。
她那长发下的五官散发着惨光,煞白的脸让我瘫软下来,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