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中经历着鬼压床,就当我感到绝望时房间的灯开了,这让我眼前一亮,结束了糟糕的睡眠。
徐百九叼着烟,问我今晚是不是不对劲。
“见鬼了!”
“起来聊聊吧。”
说罢他转身就去了客厅,我连忙跟着出去。
此时已是午夜,繁华的世界进入了沉睡。
他说:
“有东西跟着回来了你发现了吗。”
“是的!”
“你也被压了?”
“是的!”
“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遮脸,飘起来的人。”
“是的!你也这样吗?”我问。
“嗯!”
我俩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觉得这太离谱了,俩人同时鬼压床,同时经历一样的画面,场景,就跟复制粘贴一样,这怎么可能!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浓茶泡了三四升,我俩不断提神,回想着这件事的任何蛛丝马迹。
“我们去的时候是几点?”他问。
“我不是很清楚,没有记录。”
“作为助手,你要弄清每次行程的关键点,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好的!”
“嗯,我看看车费。”
他掏出手机翻找了付款记录,似乎对这事很痴迷:“来回半个小时车程,四点一分付款下车,进入屋内是四点零七分,交谈五分钟,上楼十二分,前后检查大概是十分钟,三十分,下楼一分,下楼时间是四点三十一,墙上挂钟是四点五十。”
“钟不准?”我问。
“不,钟没问题,是香水。”
说到香水,我想起了女人卧室的味道。
那是一种清香,但透露着一种让人控制不住的疲惫感,那短短的几分钟让我困意十足。
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
“香水有问题,催眠,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回来的车上就睡着过。”
他说得对,在车上时我就睡着了,要不是司机突然的急刹,我可能会一直睡过去。
“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不简单,肯定是某个环节出现了错误。如果你稍加注意的话就知道女人是左撇子,床头的充电线总是左侧,充电器插在了最外围插座,为什么,这个距离刚好是右侧睡左手够得上的最佳位置,说明她习惯于右侧睡,肠胃不好的人一般都喜欢这个姿势。时间久了后右侧脸相对较平而左脸对比下来外突,左右脸不对称。床头柜上的水杯把手朝外,也是左手刚好能够到最佳位置,ok如果这不能证明她是左撇子,那么她给我们倒水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左手用力,左脚足弓偏内,这是左侧身体长期使用下来的特征。既然一切因素都表明她是左撇子,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床头右侧怎么无缘无故多出了一把剪刀,这剪刀又放在了右侧柜子上,距离她那么远,为什么?巧合吗?那么柜子为什么会半开着,里面还有一堆管制刀具,她要用这玩意儿对抗那虚无的幽灵吗?”
经他这么分析下来好像有点道理,但我又觉得这似乎都是合理范围内,唯一存疑的是一个妇人房间竟然摆放那么多尖锐物品,又是处于月子期,情绪难免不稳定,这可是危险品。
徐百九决定往返回去探个究竟,次日早晨,我俩又连忙赶了过去。
此时的尔女士披头散发,对我俩的到来满脸疑惑。
待她片刻清醒后表现得轻松不少,她笑着招呼我俩。
“徐先生快请坐,我给你俩泡茶吧,保姆昨天回去了还没来呢。”
徐百九说得对,她确实是左撇子,她很快泡了壶茶端上来,一边给我俩倒茶一边诉说着昨晚的遭遇。
“昨晚睡了个好觉没做噩梦了,但总感觉睡不够,自从生了宝宝后我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我老公也不常回来,个把星期回来一次吧,也不怎么关心我,他关心的就只有他的工作。”
“他在银行具体做什么的?”
“业务经理,平时挺忙的,听说今天休息,鬼知道他回来不。”
“生孩子多久了,满月了吗?”
“满了。”
“顺产?”
“顺产。”
“生之前跟老公吵过架吗?”
“忘了,我精神状态不好,临近预产期那段时间恍恍惚惚的,什么也记不清了。不过我能记得跟老公不太说话,有可能是这样吧我不知道。”
说这话时她表现得很难受,双手捂着太阳穴,一副龇牙咧嘴的,看得出她对之前的记忆确实没多大印象,甚至这些记忆让她头疼。
“好的,尔女士,保姆是谁请的?”
“你说张姐啊,她是我老公同学,一直都在月嫂中心工作,人很体贴,会照顾人。”
“你昨天说,她来照顾你几天后,接二连三的做噩梦是吗?也就是一个月前。”
“嗯是的!”
“这么说,实际上那段时间你是清楚的,只是在她来了后才慢慢的出现那么多事情。”
“你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
“随后快要生小孩了,你记忆开始错乱,想不起很多事。”
“是的徐先生,就是这样,那段时间不光精神遭受打击,我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什么,很多时候都能感觉到那个幽灵就在身后,随时要扑上来袭击我。”
“除了能看到,听得到吗或者能闻到什么味吗?”
“这个……我得想想。”
尔女士低着头,用手支着下巴,左右摇晃着脑袋,她的表情极其难受,眼睛几乎都闭了起来。
她最后叫了一声,还是摇了摇头说想不起来。
“我换个说法,”徐百九继续问“张姐做的菜品可口吗?”
“不怎么好吃,食材很好,就是吃不出什么味吧,有可能因为我是产妇的原因?”
“嗯,有菜谱吗,她应该制定有吧?”
“有,我给你找找。”
尔女士起身在餐厅的抽屉里翻找着,随手拿着一本厚厚的食谱走了过来。
徐百九将食谱打开,我看到里面都是正常的家常菜,也有产妇专门吃的催乳的菜品,一切看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嗯,菜品看着挺好,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六味,有兴趣尝尝吗?”
“中!”
“你们是想吃月子餐吗?”
尔女士疑惑的看着我俩,她的眼睛瞪得老圆了。
得到我俩肯定的答复后,她这才朝厨房走去,加热着前一天未吃完的菜。
我俩对飘来的味道充满着好奇,随着她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走了上来,一盘极其诡异的菜就这样摆在了面前。
我俩啥样了,这特么是人吃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