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给云初的厢房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一应桌椅橱柜样样俱全,甚至还有个梳妆桌,上面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和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云初看见镜子眼前一亮,立马拿着端详了起来。
这面镜子的做工比上次在摆摊老头那儿见到的更为精致,镜面也清晰了不少,但是镜面上也隐约能看见一个唇印。
尼玛,哪个自恋狂做得好事?
云初满脑袋黑线,也有了一个猜测。
果不其然,云初又在床缝里找到一缕长发,在梳妆匣的夹层里找到一根绣花针,在衣橱里闻到了浓的能熏死人的香味,甚至还在床底发现了一点摔碎的杯子的残渣。
云初看着这些东西陷入沉思。
显然这是上一位房间主人故意留下的,只是这是简单地示威还是别有深意呢?
云初运用侦探的思维一想,唇印代表浪漫的爱情,长发代表结发夫妻,绣花针代表包藏祸心,香味代表烟消云散,杯子残渣代表死亡。。。
越想越可怕,云初打了个冷颤,脑补出来一部悲剧。
秀秀见云初忙里忙外找出来一堆垃圾,怕云初跟贺夫人告状说自己这房间打扫的不干净,忙飞快的把东西都清理掉了,可怜兮兮的拉着云初的衣袖求情:“云初姐姐,我不是故意没打扫干净的,昨天如燕姐拖到很晚才走,天色暗了我可能没看清,这才没注意到这些。你千万不要告诉贺夫人呀,她生起气来很可怕的。。。”
云初摸了摸秀秀的头,安慰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这些东西藏的很隐蔽,本来就很难发现。”
见云初不打算告状,秀秀立马高兴起来,拉着云初坐到梳妆台前要给云初梳妆打扮。
贺夫人早就安排了秀秀在梳妆台前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各色铅粉胭脂,再加上云初刚得到的首饰,秀秀的手早就蠢蠢欲动了。
云初生的漂亮,秀秀看到云初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云初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让秀秀玩奇迹暖暖。
在二十一世纪,云初在上海工作,受环境影响每天都会早起一个小时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自从来到了这个时空,没有卷发棒也没有化妆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愣是没化过一次妆。
现在秀秀要给她梳妆打扮,正巧云初也想看看这个时代的人化妆手法如何,于是乖巧的坐着,随秀秀摆弄。
在秀秀摆弄云初脸蛋的时候,云初也在跟秀秀的聊天中得知了这间房的原主人是如燕,并吃到了关于如燕的还热乎着的一手瓜。
话说这如燕也是可怜,在14岁的时候差点被沉迷赌博的亲爹给卖了,是贺夫人看她可怜才把她雇佣过来当后厨刷盘子的女工。
如燕偶然在刷碗的间隙展示了一把自己的好嗓子,唱了一首民歌,贺夫人这才发现自己捡到了宝,将如燕包装成了安澜楼一姐,将原先的歌女挤下了台。
如燕在安澜楼兢兢业业唱了五年曲子,拥有一大批“老歌迷”,更是将安澜楼也当成了第二个家。
谁曾想如燕这倒霉的赌鬼爹每月剥削女儿的工钱去赌博,前前后后竟然输了近一百两银子。
至于为什么一个穷光蛋会输这么多呢?那是因为赌场的人知道他有一个会赚钱的闺女,故意引诱他玩大的,这才输了这么多。
为了不被砍掉手指,也为了给刚七岁的小儿子攒点老婆本,如燕的赌鬼父亲竟然收了一个富商的钱,将如燕卖给了富商做小老婆!还假惺惺的说是为了让如燕不用在人前卖唱,给她找了一个享福的好地方!
如燕被贺夫人包装的很好,表演的时候一直用层层叠叠的帷幕来营造一种雾里看花的美感,再加上众人都听说过如燕有着“艳绝秦淮”的容貌的传说,因此哪怕没见过本尊,如燕在众人的想象中那也绝对是个大美女。
富商也正是因为觉得如燕又美又会唱歌才肯出高价买下她。
可惜如燕虽然唱歌动听,也很会来事,却貌若无盐,黝黑矮小。一旦被富商娶回去后发现了真相,定然不会善了。
“这就是如燕姐离开的原因了。说起来,如燕姐也挺可怜的。”秀秀说了半天,以一句感慨收尾,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秀秀动作飞快,半个小时就将云初的发型和妆容全都搞定了。
云初的额头很漂亮,秀秀并未给云初弄刘海,而是梳了个垂鬟分髾髻,露出了额头。眉毛则保留了原本的眉型,带点英气,却和明亮如宝珠的大眼睛相得益彰。
云初素来白的过分的脸蛋此刻被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粉色腮红,看着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嘴上一层胭脂更是让云初看起来娇艳欲滴。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秀秀对自己的成果满意的不得了,拖着云初就去找贺夫人,要让贺夫人看看自己的成果。
只是二人刚打开门,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贺夫人,另外一人却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
二人相伴走来,不知道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