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正和秀秀聊着八卦,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看去,郑婷已经推门而入。
“你们在讲什么呢?什么奇怪的事情?”郑婷笑着走到云初面前,好奇的问道。
郑婷见云初只穿着贴身的小褂子就盘腿坐在窗前的小榻上吃糕点,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伸手在云初的头上摸了摸,道:“早上看你还病恹恹的,现在气色倒是变好了不少呢!”
云初也没想到大小姐郑婷会屈尊降贵来找自己玩,尴尬的笑道:“呵呵,乡下孩子,皮实,一点小病不在话下!”
郑婷可不管这些,一边让丫鬟们动手收拾东西,一边坐到云初旁边道:“我母亲说让你搬到我们那里去养病,云初,你可不许拒绝,我还要听你讲故事呢!上次你说你们张集村有个很厉害的女子叫翠镯夫人,你等会就跟我讲讲吧!”
啥啥啥?
什么养病?
云初没想到卢夫人如此热心肠,竟然让她去养病。这在淮水县的夫人小姐们眼中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对于云初来说却不太妙。
云初装病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能让贺夫人不会怀疑的回安澜楼的理由,如果搬到卢夫人那里“养病”,绝对会露馅!
云初决定着手布置离开安澜楼开糕点铺子的事项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魏时银欠她的五百两黄金需要拿回来,售卖糕点的铺子需要租赁,食材供货商需要确定。。。
无数的问题需要解决,云初急切的需要回到淮水县,找二叔商讨。
“郑婷,实话跟你说吧,我生病是装的。”云初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郑婷并不是不讲理的人。
“啊?你装病干嘛呀!”郑婷震惊,什么情况啊?
云初认真的看着郑婷的眼睛,道:“我有必须立马回安澜楼的苦衷,并且不能被别人知道,所以才装病的。没想到会让你误以为我生病了。我把你当成朋友,因此我不想骗你。”
到底是生长在深宅大院的贵女,郑婷十分能理解云初有自己的“苦衷”,也并没有刨根问底。
“好吧,那我就不带你去我那里了。”郑婷握住云初的手,“过几天我和母亲就也回去了,你要是需要帮助,就去我家找我,我会跟管家说,只要是你来,一定不阻拦你!”
好姐妹,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郑婷,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以后有我张云初一天在,就有你一天甜品吃!”云初这下是真感动了,拍着胸脯放下豪言壮语。
郑婷连连点头,用星星眼看云初,不愧是我云姐,大气!
有这个大腿在,云初可以在淮水县横着走了。毕竟郑婷的哥哥是来接任淮水县县令一职的。
郑婷的哥哥来淮水县当县令,也就相当于镀个金了。待满三年后,就可以找关系回去当京官了。这是知府大人给自己儿子安排的一条万无一失的路子。
只是云初有点奇怪,这年头去县城里上任是需要拖家带口的吗?
卢夫人来淮水县明显是来给儿子撑腰的,只是,有这个必要吗?
淮水县确实经济发达,但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县城而已。
联想到二叔之前说的县太爷被抓,路过宅子还能闻得到一股血腥味,这县太爷一党显然是被清算了。
县太爷清算,表面上看来是因为魏时兴母子出事。
魏时兴母子出事是出自魏时银的手笔,而魏时银和卢夫人一家关系又很好,魏时银身后站的是太子,难道说。。。
郑家站了太子一党?
那么郑婷哥哥新官上升先清算县太爷一党,县太爷一党和魏时兴、祁氏是一派的,他们身后站的又是谁呢。。。
云初小口的抿着茶,眉头紧锁。
淮水县也不太平啊。
不过,这和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冲突的地方。
就算变天了,人还是要吃饭的嘛。
天色将晚,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过了城门。
淮水县是座临水县城,格外发达。哪怕夜色将至,街市上依旧灯火通明,人群往来十分热闹。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云初坐着马车回到淮水县,听见外面熙熙攘攘,掀开帘子一看,好一个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淮水城!
云初心迷神醉。
回到安澜楼,云初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车夫绕到了侧门,静悄悄的和秀秀进入了内院,回到了房间。
躺到熟悉的床上,云初有一种心安之感。淮水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