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让我们一家都搬到城里来?”
包间内,二叔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不怪他不稳重,只因大侄女的一番话他属实接受无能。
今天一大早,云初就让秀秀将正在带着小玉卖手镯的二叔喊了过来,而秀秀则接替了二叔的位置,暂时帮小玉一起卖手镯。
二叔猜到云初有要事相商,不敢耽误,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大侄女有事,那必须得帮!
要知道,前几天大侄女还给了他五两银子的“零花钱”呢,士为给钱者死!
刚入座,云初也不废话,直接丢下了几个重磅炸弹。
一,我张云初不打算在安澜楼干了。
二,我张云初要自己开甜品店,缺人,二叔你来给我当采购。
三,我要在淮水县买房,二叔你赶紧回家准备准备,拖家带口来城里一起住吧。当然这房子不能白住,一个月房租费我要收500文!
“大,大侄女,你别吓唬我,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
二叔擦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颤抖着说:“你,你知道在淮水县租一间铺子要多少钱一年吗知道在淮水县租一栋宅子要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甜品,但我知道在淮水县,能开的下去的都是老字号,你想挤占市场,比登天还难!”
“安澜楼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还能给你分打赏钱,这多好的事啊,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二叔一个劲的劝云初,说的唾沫横飞。
还有一点没说的是,怎么能收我房租500文呢?都是一家子,谈钱多伤感情啊。。。
云初浅浅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立马打断二叔的话。
等到二叔说完,云初轻轻一笑,道:“二叔,你说的这些,我早有定夺。我只要你决定做不做我的供货商,帮我去采购一些难买的食材。至于离不离开安澜楼、开不开店嘛,这个,不是你考虑的事情。”、
她张云初要做的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个笑话:你一个小小歌女,想在淮水县买房开店?真是不自量力!
嘿嘿,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二叔见云初不像是能被自己说服的样子,咽了一口口水,苦涩的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倒是挺听话,现在怎么这么倔呢,怎么说你都听不进去。”
二叔又试探着问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怎么做?”
云初呵呵一笑,“你是我的至亲,我能怎么做呢?”
二叔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云初魔鬼一般的声音说道:“我只能跟您恩断义绝,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什、什么?
二叔惊得目瞪口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怎么从大侄女嘴巴里说出来的???
二叔回过神来仔细一想,万一云初真闹起来,村里人还指不定怎么议论自己一家欺负孤女呢!
人言可畏啊,人言可畏!
更何况,大侄女这阵子在淮水县名声大噪,手里肯定攒下来不少钱,如果大侄女开店计划失败,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借机捞到一笔钱。
咳咳,这不是捞钱,这是帮大侄女攒嫁妆!
如果能把店开起来的话,嘿嘿,身为供货商,吃点回扣不过分吧!
这事可行!
反正他张树林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不亏!
至此,二叔也没异议了,装出一副慈爱又无奈的样子,答应了云初。
云初笑眯眯的继续喝茶,心里清楚,这老东西精得很,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能占便宜的地方。
不过嘛,她也不笨就是了。
下午,云初顾不上休息,坐着马车去了府衙。
她需要在贺夫人回来之前将牙帖拿到,这是古代的营业执照。
按照计划,贺夫人明日就回来了,云初在和时间赛跑。
来到府衙,二叔之前说的血腥味倒是没有闻到,但衙门附近方圆十里内都是一片宁静,路过的行人马车全都绕道走,连乞丐都不敢靠近。
云初并无惧色,倒是二叔吓得两股颤颤。
那天从门缝里流出的血水,属实是吓到了二叔。他一个平头百姓,哪见到过这种事?
本以为在府衙登记牙帖会比较麻烦,云初做足了心理准备,让二叔在袖子里藏了好几个装了银子的荷包,见机行事贿赂府衙的官员。
没想到,云初刚自报身份,就有人跑去告诉了郑婷的哥哥郑行云。
郑行云年方二十,身高八尺,面容俊朗,英姿勃发。他身穿一件鸂鶒补服,头戴一顶素金顶冠,身后跟着几个佩刀的衙役,十分威严。
二叔看到一身官服的郑行云,立马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口中高呼:“草民张树林拜见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