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滥用私刑(1 / 1)

什么?

秀秀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

钱掌柜也吓得跟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他还没见过贺夫人这么生气过。

好怕怕。

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贺夫人行了个礼,就转身恶狠狠的要扣住云初。

这二人是贺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婆子,力气很大,私底下不知道帮贺夫人做了多少坏事。

“你们想干什么!”

秀秀急忙站起来护住云初,顾不上自己的膝盖十分酸疼,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将云初揽在怀里。

云初不为所动,冷冷一笑,“贺夫人,你这是要动用私刑了?”

“何来私刑一说?”贺夫人坐在椅子上,俯视云初,眼神里全是冷意,“你是我雇佣的歌女,犯了错误,我作为东家,略施惩罚有何不可?”

秀秀气的浑身发抖,不知道云初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贺夫人关到柴房里。

哪怕云初这次装病确实有错,也不该把人关进阴暗潮湿的柴房!那地方脏乱不说,还有老鼠和蛇出没,怎么能呆人呢?云初罪不至此!

云初听了贺夫人的狡辩,并不慌张。这个毒妇,终于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了。

呵呵,不过嘛,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云初抬起头,直视着贺夫人的眼睛说道:“在贺夫人的地盘,自然是贺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有一个疑问,当初魏大公子魏时兴深夜潜入我的房间,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秀秀诧异的看着云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个登徒子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贺夫人笑了一声,不屑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是我家的门,我自然是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这话说得实在是恬不知耻,连钱掌柜都听不下去了,脸上有愠怒之色。不过他被贺夫人的淫威迫害已久,也只敢偷偷生气罢了。

贺夫人冲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冷冷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拖下去?秀秀,好孩子,不许拦了,再碍事,我连你也一起关进去!”

秀秀当然不会冷眼旁观,眼看着两个婆子扑了上来,忙将云初搂在怀里。两个婆子虽然劲大,但秀秀是下了狠心绝对不会让云初离开自己,这一时半会,两个婆子倒也无可奈何。

屋里闹哄哄的,到底还是两个老婆子占了上风。眼看着云初就要被拉走,秀秀急的不停地向贺夫人求饶。

贺夫人冷冷的笑着,眼里满是快意。

小贱人,让你不听话。

“是谁在滥用私刑!”

一声怒喝响起,贺夫人向外看去,顿时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云初扭头看去,二叔急匆匆的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衙役。

云初笑了,“二叔,你来的有点晚了。”

原来,云初之所以一个人回安澜楼,是因为二叔被派去府衙摇人了。

有后台不用,那是傻子。

云初让二叔只说是她想从安澜楼离开,怕其中有牵扯,想请衙门的人做个见证。

郑行云大手一挥,派了几个机灵的衙役过来给云初撑腰。这种小事,算不得什么。

一行人刚到内院门口,就见到了两个婆子抢人的一幕,衙役立马提刀上前就要拿人。

衙役:来活了,来活了!他们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在新知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二叔见大侄女被欺负,急的冲上前去,一脚一个将两个婆子踹开,骂道:“该死的老虔婆,以为我张家没人了是吧,敢欺负我张树林的大侄女!我非得把你们都送进去坐牢不可!”

贺夫人哪想到云初竟然派人偷偷的去报了官,也没想到衙门里的人竟然能跑来给云初撑腰,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

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金陵贺家的人,平时也贿赂过这些衙役不少钱,还怕一个小小歌女不成?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多花点钱打点就是了。

因此,贺夫人强撑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往打头的衙役手里塞,腆着张脸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大人您还不知道吗,我们家向来安分守己的。刚刚就是我们家这歌女犯了个错,我想让婆子教导一下,就是一件小事!”

衙役脸色不变,将贺夫人替荷包的手直接推开。

呵呵,有钱还真不一定就能让鬼推磨!人家张姑娘背后是谁?那是知县老爷!是郑家!

当下众衙役也不废话,只说贺夫人滥用私刑、贿赂官家、损害朝廷威严,将贺夫人直接拖走了。

钱掌柜是个没用的人,见贺夫人被带走,急的无头苍蝇一样,不敢跟过去,脑子里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赶紧向金陵贺家写信求助。

二叔也不含糊,跟着衙役一同回去了,决意不让此事善了。

云初看着二叔狐假虎威的样子不由失笑,明明在衙门里小心翼翼的像个鹌鹑一样,现在倒是威风起来,一口一个“我们县太爷”。

秀秀劫后余生,抱着云初不撒手。刚刚还能鼓起勇气从两个婆子手下抢人,现在却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她只是笑着对云初说:“还好,还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