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这一去,直到天黑都没回来,急得钱掌柜坐立不安。
钱掌柜不敢跟到衙门,只派了一个跑堂跟过去。跑堂回来后说,贺夫人这一次估计悬了,县令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彻查安澜楼。
钱掌柜吓得肝胆俱灭,贺夫人之前做过的肮脏事不少马脚都还没收拾干净呢,他自己也参与在其中。这要是被查了,那就全完了!
更何况,官家要找你事,还怕找不出来?
钱掌柜心中大呼:“娘子啊,你害惨我了!”
无奈之下,钱掌柜只有立即写信,快马加鞭送到金陵去向贺家求救了。
钱掌柜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云初倒是心大的很,把主家弄到牢里去了,竟然还敢耀武扬威般的回来住着。
钱掌柜自然不敢让云初再上台表演节目了,这淮水县就这么大,贺夫人被抓走一事根本瞒不住,早就传开了。
再加上蠢蠢欲动的对家们暗中推波助澜,安澜楼这两天名声大损。
钱掌柜不仅不敢招惹云初,还急匆匆的将这个月的工钱和赏钱分成都给了云初,希望云初能不计前嫌。
如果能去县衙跟知县老爷解释一通,将贺夫人放出来就更好了。
可惜云初脸皮厚的很,钱照拿,好话那是一句不说。
开玩笑呢,这些钱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至于贺氏那个老虔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她张云初不会添加莫须有的罪名在她身上,用不着。就现在查出来的几件事,都够贺夫人吃一壶的了。
云初现在紧急着要做的是,趁早把店铺盘下来、装修好,再将员工找好。
郑行云刚审问完贺夫人,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魏时银在书房里等待郑行云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贺夫人企图对云初动用私刑的事情,听到云初暗中请了衙役过去,不由一笑。
这个女人,还是依旧胆大又聪明。
他甚至怀疑云初是故意惹怒贺夫人,让贺夫人装不下去要对云初动用私刑,从而暴露出马脚。
“她很聪明,这确实是她的行事作风。”魏时银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郑行云喝了一大口茶滋润自己刚刚过度使用的嗓子,点点头表示对魏时银的话认同,道:“她不仅聪明,还记仇。贺东霞已经招了,她之前收了魏时兴五十两银子,将魏时兴偷偷放进了张姑娘的闺房。她一直以为张姑娘不知道人是她放进来的呢,没想到这次却在众人面前被张姑娘当面问了出来。”
郑行云感叹道:“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张姑娘这么有勇有谋、能屈能伸,真乃女中豪杰!”
“咔嚓”
郑行云疑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书桌,上面竟然多了一道裂纹。
魏时银黑着脸,咬牙切齿,“你说魏时兴进了云初的闺房?”
来不及哀叹自己的黄花梨书桌被破坏,郑行云忙解释道:“就一刻钟的功夫就出来了,张姑娘好好的呢,什么事也没发生!”
表哥好可怕!
“我并不是担心。。。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魏时银瞪了郑行云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魏时兴,当初就该早点杀了他!
郑行云看魏时银风一样的走了出去,摇了摇头,又俯身心痛的摸着自己的书桌,嘴里骂道:“该死的魏时银!知道我这黄花梨的书桌有多难买吗!这可是我从江州带来的,呜呜呜。。。”
魏时银翻身上马,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赶到了安澜楼,找到了云初。
云初见到他时,他的刘海被风吹的有些炸毛了。
怪可爱的,看的云初手都痒了,真想顺顺毛。
“你没事吧?”魏时银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是他的错,他忽略了云初表现的再怎么厉害,也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我没事啊。你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把钱掌柜吓得够呛。”云初有些奇怪。
搞什么?魏时银突然大驾光临,吓得钱掌柜屁滚尿流,以为魏时银是来抓自己的。直到魏时银问他云初在哪儿的时候,钱掌柜才颤颤巍巍的指了路。
钱掌柜不认识魏时银,但他认识魏时银腰上挂的牌子。
魏时银摸了摸脑袋,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听到她差点被魏时兴欺负,才着急的赶过来吧?
那样说有点奇怪。
“没什么,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有点担心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魏时银把话题岔开过去。
云初笑道:“多谢你的关心,我这两天要离开安澜楼了。等我的甜品店开业了,记得来捧场啊!”
魏时银愣了一下,离开?
“有住的地方吗?”
“有呀,就在鱼灯街旁边。”
魏时银想了一下,鱼灯街地处淮水县的中心一带,位置挺好,就是人流太多,有些不放心呢。
想了想,魏时银道:“我给你两个侍卫吧,帮你看门。”
云初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啊,魏时银的侍卫肯定都是训练过的,看个门肯定不在话下。“你肯割爱?要多少钱?”
魏时银脸色一黑,坏女人!
他们之间就只有金钱交易吗?好歹也算是生死之交(他可能死,云初生)吧!
“本少爷不缺钱。”魏时银撇了撇嘴,“你要想报答我的话,得换成其他的。”
呵呵,不谈钱就好。云初十分欣赏魏时银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人生态度。
云初想了想,“唔。。。要不等我的店开业了,我请你吃甜品,随便吃,怎么样?”
“哼,我有钱,我不会白吃。”魏时银傲娇脸。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说!”魏时银勾起了嘴角,心情突然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