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乎建阴公主的预料,魏时银一听说请他护送云初去国都,立马答应下来了。
什么公务不公务的,在去国都的路上他照样可以处理公务。但是能和云初一同行路的机会,却是不可多得的。
只是他没想到,云初竟然还带上了一个他这阵子格外讨厌的一个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的他还不知道。
他刚接到消息,就亲自来了公主府。
云初正和建阴公主一起看着账本,算着最近又有了多少新收益,慧荣姑姑就带着魏时银进来了。
云初抬头看去,只见魏时银一身黑色长袍,领口一圈黑色狐狸毛,显得他愈发的剑眉星目、冷峻如高山。
“还没下雪就穿的这么厚?”建阴公主笑着问道。
魏时银嘻嘻一笑,将领口的狐狸毛领解开,露出了白净的脖子,说道:“这是您有一年冬天赏我的,说是宫里用的东西,给我穿刚好,你忘了?”
“怎么会忘了?当时你还小着呢,那么点大,还喊我姨姨呢。”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建阴公主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当时她年纪轻轻就开始守寡,又失去了宝儿,内心崩溃,差点撑不过来。
是小小的魏时银时常来陪伴她,在课堂里学会了什么东西都要分享给她,让她不再寂寞。
“自从你出去游学后,就很少来找我了。”建阴公主感慨道。
魏时银不再聊这个话题。他游学回来后失去了生母,又遇到了好友背叛自己、主母和兄长追杀自己的事情。
他一度差点死去。
如果不是云初救了自己,或许他已经死在了淮水县的某个地方吧。
“拿来我看看!”云初见那黑狐狸的毛领十分漂亮,稍微碰一下就像荡漾的湖水。
魏时银忙把毛领递到了云初的手上。
“真好看,我记得您给了我一件通体黑色的袍子,看着和这狐狸毛倒是很像。”云初笑着举给建阴公主看。
建阴公主脸上不显,心里却在偷笑,这领子和那件长袍是一整套的。
“你喜欢,那就给你吧,我家里领子多的是呢。”魏时银见云初说这领子好看,忙献宝。
云初把领子扔了回去,“谁要你穿过的。”
“今年冬天围猎的时候,我给你捉一只黑色的小狐狸来给你做领子,怎么样?”魏时银想了想,笑着说道。
“算了,别去祸害小狐狸了,怪可怜的。”云初摇了摇头。
拒绝皮草,从我做起!
建阴公主见二人聊的有来有去的,便索性留下魏时银一起用膳了。
饭桌上,魏时银见曦月竟然也在,顿时感觉胃口都没了。
怎么在哪儿都能遇到这个人?
“你不会一直都在公主府上吧?”魏时银不可置信的问道。
曦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错,姐姐不放心我,便把我也带了过来。”
“说这样方便好好照顾我。”
曦月在“好好照顾我”这五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魏时银觉得自己留下来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哦哦,那过阵子你可能要一个人留下了,因为云初要和我去国都。”魏时银故作淡然的说道。
曦月眉毛微微皱起,去国都?
那个人,好像也在国都。会遇上吗?
秀秀见二人阴阳怪气的说话,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群男人,就知道争风吃醋,不像她,最体贴云初姐姐了,从来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云初坐在建阴公主旁边,抬头见坐在对面的曦月脸色有点不对劲,以为魏时银又欺负了曦月,便瞪了魏时银一眼。
魏时银回了一个傻笑。他可没说错什么,实话实说而已啦。
众人吃完饭,就有魏家的随从过来请魏时银回家了。
自从祁氏去世、魏时兴出事之后,魏老爷有什么事情都爱和魏时银商量。这个家,真是一点也离不开魏时银。
魏时银还想和云初再相处一会呢,家里随从又催的急,也只得回去了。
云初见曦月没吃几口饭,脸色也不太对劲,心里有些牵挂,便没在建阴公主房里待多久就告退了。
曦月有什么事情都爱藏在心里,就像云初青春期时候的样子。
云初带着存善,没有声张,走到了曦月的房间门口。
云初敲敲门,“曦月,你在吗?”
听到云初清脆的声音,曦月有些惊讶,在晚间云初向来都是陪伴在建阴公主身边的。
曦月推开门,轻轻的说道:“姐姐,我在呢。”
云初抬头看去,曦月唇红齿白的脸上有一抹难解的抑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