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炒豆豆,你妈把我叫舅舅。这是我们孩提时的儿歌。每到二月二,孩子们都唱这样的儿歌。你对着我唱,我对着你唱,然后是一通打闹,权当相互调侃,占嘴上的便宜。细究一下,你妈把我叫舅舅,我就是你舅爷,如此而已。况且这两句话顺口,念起来韵味十足,有乐感,有喜感,有全面降低你家辈分的优越感,似乎大家都很喜欢。
二月二,炒豆豆。几乎家家户户都炒,憋仙麦花,炒葵花籽,大碗豆,黄豆,豌豆不一而足。有什么炒什么吃,如果你家穷得叮当响,憋两碗仙麦花那是必须的。
憋仙麦花,那有专门家当,一个铁胎空心的破烂玩意儿,前面装有压力表,架在火炉山边烧边转,待温度足够就搁在一个铁网兜里,打开前门盖,嘭的一声,浓雾四起,一帮小屁孩蜂拥而上,大呼小叫,捡拾漏网的,边捡边吃,煞是热闹。
二月二那天,人人嘴里噼里啪啦吃豆豆,如果关系不错还相互分享。记得上小学生二年级大概,二月二那天,我吃的是炒黄豆,我同桌居然吃的是花生,那年头,吃花生那就很高档次了,花生仁大,油厚,满嘴香。不像黄豆清寡,还磕牙。我要换着吃,她死活不给,馋虫上来了挡也挡不住,恶向胆边生,直接抢劫了。结果发现她也没几粒,倒是捏破了她兜里的几颗扁食,哭着让我赔,让我手足无措。
话说扁食啊,那可是只有在重大节日时才能品尝到的美味佳肴呢!而我妈妈至今仍然保留着这个传统习俗。然而如今时代不同啦,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无论是大节还是小节,家里都会包上一顿美味可口的扁食来享用。
如今,似乎每个家庭都不再亲自炒制豆豆了,而是选择购买一些现成的大豆、花生和麻子等等。这样做也算是对豆豆们有个简单的交代吧,仿佛在告诉它们:“嘿,我可没有把你们遗忘哦!”然而,曾经那种对炒制豆豆的虔诚和愉悦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敷衍了事的态度。
实际上,这正是物质变得越来越丰富、生活条件日益富足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在过去食物相对匮乏的时候,像豆豆这样富含脂肪、淀粉以及蛋白质的食物无疑是美味佳肴。我还清晰地记得,在生产队时期,每逢开春,人们会为牲畜炒制饲料,其中包括豌豆、蜀黍、黄豆和仙麦等各种原料的混合体。当时,邻居家的那位老太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塞给我两把。我满心欢喜地将它们带回家,然后躲在门后狼吞虎咽起来。那股香气,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简直就是人间至味!
可是时过境迁,到了今天,由于我们体内积累了过多的脂肪,豆豆反而成为了危害健康的元凶之一。因此,人们对于吃豆豆的心情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有一说是二月二,龙抬头。
天气转暖,万象更新,年过完了,年货吃完了,春暖花开,预示一年的开始。单位老安是讲究人,二月二必理发,洗心革面,斩断三千烦恼丝。二月二,天气回暖,脱掉棉袄,轻装上阵,一年之计在于春,草长莺飞,新的轮回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