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礼了这个不起眼的北方小城——家乡天水。雨过天晴,阳光拂去面纱般的清新让周遭的事物显得有点“浴后重生”的明快感,身边走过的人、建筑物、远山、流浪狗从未感觉到的亲切、清晰。天空蔚蓝,渭河边,人工湖水天一色。
早晨,渭河风情线树木繁茂,花团锦簇,我肥胖的身躯穿行其间,我体味空气的清纯,品尝闲适的味道,想象和一个叫汪涵的人,和他一起,在一条叫泗水河的地方,发现了和时间交流的奥秘,写下靖港,以及木桶、豆腐干、古琴、墨条这些远离现代生活,被时代淡忘的带有古老基因的物事,并在静寂中写下一本叫《有味》的书。
汪涵据说是知名电视主持人,记得是一档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一帮人非常闹,汪涵在其间插科打诨,上窜下跳,嘴巴像倒豆子般的快。据说,汪涵私底下是一个极其安静的人,这让我有点始料不及。大多数人都有双重人格,汪涵在序言中自诩“自己的职业其实是打麻将…”,这有点“离谱”,但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种洒脱的生活态度!
《有味》是一本随笔文集或是札记,记载了汪涵对一些传统工艺人的迷恋和内心的思考。汪涵在序言中说:我用文字去实现我日常生活的拼贴,努力用木盆、鸡毛掸子、糍粑、墨…这些日常的小物件,做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一个没有流俗的感悟,没有世俗的成功,给出一个不算模糊的答案——有味的生活。而多少人过的没滋没味?
现实生活中,双重身份或双重人格在所难免,这是一个需要舞台的社会,而每个人面对自己时内心自省时,往往会问:我需要什么?《有味》是汪涵在一个叫靖港的古镇书写而成,那里远离城市的喧嚣,有世外桃源般的脱俗感。多数人一辈子都是为“既定的现成的模板”——所谓的理想或满意的物质生活而整天忙碌,给自己内省的时间越来越少。谁会思考,河流是永恒的,缓慢的水流中,它夹带着多少时间的神秘感?而这种细碎的回忆有多少抹不掉的故事。
在泗水河边,在靖港,一位叫于爹的老人像只公鸭子——一摇一晃的走来;养育巷,一把黄色的油布伞,它在雨中散放着淡黄的明亮;聚元号里,杨福喜坐在硬木椅上吧嗒吧嗒的抽烟,座子上放着一枚绝世好箭;古琴师朴云子望着一棵树,在没有演奏时的时候,它的树叶其实就是手指,它的树干,其实就是琴台…
钱钟书先生在《谈艺录》中说:“凡有体验有得处,皆是悟。”假如我们在惯常的生活中能够精神内敛,慢一下,思考一下,关照一下我们的身体和周遭的事物到底发生着怎么样的关系。
人生如舞台,内心是宇宙。多少失落和痛楚来源于内心的煎熬。人心只有自我关照,才能真正内省。
我最对本书中这句话迷醉——他们(这些深居简出的“修道人”)其实都有自己的方式,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他们是生活的智者,我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