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对墁坪村来说,麦积城是疫区;对甘肃省来说,武汉是疫区;对美国来说,中国是疫区;对火星人来说,地球是疫区;对宇宙来说,太阳系是疫区。
墁坪村一片舒缓与祥和,草木不惊。我是说,无论从那个视角切入,很难看到有人行走。
先是一阵风,摇动路边芦苇前后摆动。把几朵丛林顶上的云推动几步。几只鸡在草丛里东张西望,有一搭没一搭啄食。然后几只老鸦,在树丛里嬉戏,此起彼伏。声响来自墁坪河的水。清澈,透亮,把过路的石头洗刷的干干净净,等待草木新绿,荡尽尘埃,焕然一新。无论你站在墁坪村的那一个位置,如果抬起头,会看到纷乱的树枝以蓝天为背景,书写自己的文字。这时,会飞过一只惊慌失措的鸟,或者炊烟歪歪扭扭的斜过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恬淡肃穆。或者,没来由的晴空万里,暖阳当头。
红霞岭下,原本空寂的山梁此刻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通红,而那些孤零零矗立着的树木,则像是这片火海中的点缀。干枯的河谷里,躁动不安的柴草随着一阵阵狂风肆意摆动,仿佛在跳着一场疯狂的舞蹈。那一粒粒随意散落的石子,似乎也受到了这股狂热气息的影响,纷纷蠢蠢欲动,想要奔跑起来。
视线移向村庄,村头的树木快速地从眼前掠过。那些房屋就像被遗弃的孤儿般,静静地伫立在一角。它们在思考些什么呢?又或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环顾四周,除了村头负责防疫值班的人员外,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然而,不远处却有几只没有佩戴口罩、对防疫毫不在意的狗正聚集在一起,还有几只正在四处寻找虫子的鸡,它们悠然自得地沐浴在阳光下,尽情享受着蔚蓝天空带来的美好。
阳光正好的午后,我悠然自得地来到河边散步。漫步至芦苇荡旁时,我停下脚步,轻轻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后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缓缓升起,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就这样,我接连抽了两支烟,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仿佛给身体来了一场洗礼,希望能借此杀掉一些潜在的病菌。转身望去,只见身旁的杂草丛中,一抹鲜嫩的绿色正悄然冒出头来;耳畔传来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那是大自然演奏的美妙乐章;极目远眺,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群山上空,云朵自由自在地飘荡着,变幻莫测。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无论是通过电视还是网络,都能够了解到天下事,但却难以逃脱现实生活中的种种困境和苦闷,这种感觉既魔幻又现实。此时,老马家中的火炉烟囱里冒出一缕缕青烟袅袅,向着五七干校的方向飘去。
我和老周并肩站在古老的桥梁上,凝视着桥下清澈见底的溪水,水中鱼儿欢快地游弋着。目光转向岸边,只见枯树枝条相互交错,宛如一幅自然天成的画作。我们不禁感叹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虽然人烟稀少,但却充满了生机与宁静。”
桥边有一棵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我原本期待会有过往的鸟儿在此稍作歇息。然而,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竟连一只小鸟的身影也未曾见到。或许它们此刻正在别处寻找更舒适的栖息地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但对于我来说,这一天却是从中午才开始的。匆匆忙忙地吃完饭后,我便又躺下小憩一会儿。当再次醒来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自己掉进了一个时空扭曲的奇异空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仿佛隔世一般。
听闻红霞岭下、卧龙寺畔、大硬沟边的水泉花已经盛开,那些花朵鲜艳夺目,娇美动人,让人不禁心生向往之情。然而,转眼间,太阳悄然藏匿于丛林之间,夜幕降临。黑夜宛如一个胆小怕死的鬼魂,戴上了防毒面具,紧闭双眼,自欺欺人地认为树林消失了,鸟儿飞走了,房屋隐形了,村民们也销声匿迹了,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即便是使用高达八千万像素的相机,也难以留住夜晚那昏暗的灯光和头顶上璀璨如星的夜空。
春天本应是美好的季节,但如今却只能被定格在手机镜头之中,成为一帧毫无温度的光点。那笼罩着的夜色,犹如戴着口罩般沉闷压抑。有人说:“再等等吧!”就像那些刚刚探出脑袋的星星,很快又会躲藏到天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