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十月,入了秋,天气越发寒了。
清徵惦记着永琏受不了寒,便想着趁着今日天气好,去撷芳殿给永琏晒晒被子。
去时,正好遇见纯嫔从撷芳殿出来,估计是来看三阿哥的。
奇怪的是,今日的纯嫔似乎有些慌忙,瞧清徵也不敢正眼瞧,慌慌张张地便离开了。
清徵往永琏房间走去,正好瞧见伺候永琏的宫人正在翻晒被子。
伺候永琏的苏嬷嬷上前回话:“景嫔娘娘,刚才纯嫔娘娘来了,说是今儿天气好,可以给阿哥们晒一下被子,阿哥们睡得也舒服。”
清徵挑了挑眉,纯嫔提议的。
若是只是提议晒一下被子,为何纯嫔那般紧张呢!
清徵上前摸了摸永琏的被子,永琏的被子向来是清徵和姐姐一起做的,前不久姐姐做的被子不小心坏了,因此这段时间,永琏盖的都是清徵做的被子。
清徵一摸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便低头细细看着。
这一瞧,便瞧出了不对劲。
这被子绝对不是自己给永琏做的,看着相似,实则在细处是完全不同的。
这被子上的花纹的针脚不是出自清徵之手,可见这被子定然是有异样的。
清徵向着苏嬷嬷询问:“纯嫔娘娘除了说要晒被子,可还接近过这些被褥吗?”
苏嬷嬷低头想了一番,回道:“景嫔娘娘,奴婢们没注意,当时繁忙,实在是没注意这些!”
清徵向莲心示意,莲心立即将那被子拿了下来,抱在怀中。
清徵:“这被子有些破了,本宫拿回去补一补,把柜子里的被褥再拿出来一条,好好晒一晒,今儿给永琏盖上!”
苏嬷嬷不解其意,只能照做。
回翊坤宫路上,月言轻声问:“可是这被子有异?”
清徵侧眼瞧着这相似的被褥,道:“回宫之后,便知道这被子里藏着些什么了?”
回了翊坤宫。
莲心将被褥放在桌子上,月言拿出了剪刀。
清徵轻舒一口气,“剪吧!”
月言立马拿起剪刀一剪,破开的洞里露出的里面,却是让清徵出了一身冷汗!
星羽上前将被子里的东西揪了一块出来,颤声道:“是芦苇絮!”
清徵上前翻找,果然这被子之中全是芦苇絮,没有半分棉花。
这永琏的病怕冷也怕尘絮。
这芦苇絮做成的被褥瞧着厚重却是不抗寒的,况且若是这被褥之中的芦苇飘了出来,那永琏不就是
清徵拿起那被子的针脚处,稍稍用力,果然是开了。
这背后之人真是好狠的心肠,怎么下如此的狠心。
莲心上前道:“咱们碰见纯嫔娘娘时,纯嫔娘娘那般慌张,难道是她做的?纯嫔娘娘养着大阿哥还有自己亲生的三阿哥,若是二阿哥出了什么事,收益最大的不就是纯嫔吗?”
清徵摩挲着手中的芦苇絮,道:“不一定,咱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也许是她做的,也有可能是旁人与她合谋呢,也说不定!”
星羽试探问:“咱们要不要先告诉皇后娘娘,好让皇后娘娘有个准备!”
“不,先不告诉。”清徵制止,“永琏是姐姐唯一的儿子,那是姐姐的命啊,若是告诉了,姐姐毕竟大动肝火,而且咱们也没有证据。还不如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清徵摸着这被子上的绣花纹样,吩咐道:“莲心,你在宫里久,去找个信得过绣娘问一问,看看这花纹。”
莲心点头应下了,用剪刀剪下一小块花纹,收入袖中,转身出了翊坤宫。
最近,不知道那海贵人怎么得了皇上的青睐了,频频找她侍寝。
月言在一旁帮清徵抱不平,“那海贵人,也不知道怎么得了皇上的喜欢了?”
清徵想着曾今见到的海贵人,只道:“海贵人模样标志,皇上喜欢也是正常。”
星羽却撇了撇嘴,“若是论样貌,她哪能比得上您啊!”
清徵不语,却是看着手中的花纹样子,想起莲心说的话。
莲心:“那绣娘说,海贵人的绣法倒是与其相似。”
真是委婉的说法,还不如说,就是出自她的手。
海贵人是绣娘出身,若是瞧见了永琏的被褥样式,倒是真有可能做出一套一模一样的。
海贵人是乌拉那拉氏的人,乌拉那拉氏向来与姐姐不睦,她此番进了冷宫,海贵人定然不高兴。
海贵人又与纯嫔交好,若是她教唆纯嫔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令清徵不耻的是,若是有怨气,朝着大人来,何苦要去为难永琏这个孩子。
瞧着柔弱可欺,心肠却是这般狠毒。
幼子无辜,海贵人咱们以后便是走着瞧。
嘉嫔在冬日里生下了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儿子,皇上大喜,在其满月之时,赐名为永珹,珹乃完美无瑕之玉,足以看得出皇上对其的看重。
永琏自从入了冬之后,病情也好多了,姐姐也稍稍宽了心。
倒是纯嫔在看望嘉嫔之后,被皇上封了妃,还听说纯嫔与海贵人之间越发亲近了。
长春宫里
琅嬅听到齐太医说永琏的病好多了,心中的石头也稍稍落了地。
清徵奉上茶,讨巧道:“姐姐可稍稍放下心了吧!”
琅嬅笑着睨了清徵一眼,道:“永琏的病有了起色,我心里也是高兴。这段时间,也辛苦你照顾了。”
“辛苦是应该的。”清徵笑说,“再说了,永琏也是我的侄子,哪能不用心啊!”
清徵拨开橘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琅嬅瞧着清徵吃着橘子,也是好奇,问:“你平日里是最不爱吃酸的,怎么今儿吃起了橘子了。”
清徵摇了摇头,“不知道,最近爱吃的,这橘子也挺好吃的,姐姐要不要试一试!”
说着便递了过去。
琅嬅接过橘子,塞进嘴里,便感觉一股酸意充斥在嘴里,瞧着清徵吃的津津有味,心中倒是冒出了感觉。
“素练”琅嬅喊道,“去太医院把齐太医找来。”
清徵一听要找齐太医,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永琏”
琅嬅瞧了瞧这个不懂事的妹妹,道:“不是永琏,是叫齐太医来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