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玉回来后不久,太后不胜酒力,便要回宫,可李玉却托口“太后有些酒醉,去送送太后”,便离开了宴会。
皇上瞧着热闹的歌舞,又看向曾经皇后的位置,有种心中空荡的寂寥,一时间看着这歌舞,也没有想要欣赏下去的心思。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嘉贵妃哪能愿意,立马上前劝导,皇上这才多留了会。
瞧着待了会了,皇上起身,“朕先回去了,对了,景贵妃陪朕走走吧。”
清徵福身,行礼,“是,皇上。”
皇上携着清徵走进养心殿,却发觉原本应当是送太后回宫的李玉公公也在。
清徵笑问:“李玉公公怎么在这儿啊,不是送太后回宫了吗?”
皇上也是狐疑地望向李玉。
李玉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回道:“回,回皇上的话,奴才送完太后,想着皇上微醉,怕夜风着凉,这才想着回来拿个盖毯给您送过去。”
清徵盯着李玉,缓缓道:“李公公真是有心了。”
随即转身在皇上身边坐下,“对了,皇上,听说皇贵妃的宫女惢心已经送进了慎刑司,不知审问的结果是什么?”
李玉忙道:“惢心什么都没招,皇上,对惢心用刑伤的可是皇贵妃的心啊!”
皇上皱眉,沉声:“朕何尝不知。对了,清徵啊,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清徵低头拨弄着手中的护甲,漫不经心道:“臣妾自然是信皇贵妃的。”
皇上奇道:“你向来与如懿不睦,怎么这次”
清徵:“是啊,自然还是不睦,皇贵妃仗着皇上宠她,姐姐还在世时,便诸多不敬,臣妾不喜欢她不是正常吗?但是这涉及皇上您的名誉,臣妾自然要公正以待。”
皇上倒是很满意清徵的回答,“你倒是坦率!”
清徵望向皇上,巧言道,“这证据无非是那信笺和手串,昨日,臣妾求着您让臣妾看了一眼,发觉也没什么?”
李玉心中一颤,李玉知道,皇上自从得知这件事情后,便将那两证物放于盒中,没有多看一眼,李玉这才敢听从皇贵妃的话,偷换七宝手串,可是若是景贵妃娘娘曾今瞧过,若是发现两串手串有不对的地方,这该如何是好。
清徵瞧着李玉变了神色,淡淡说道:“那信笺上虽是皇贵妃的字迹,但是找个能模仿皇贵妃字迹的不就行了,就说臣妾吧,臣妾就能模仿姐姐的字迹,八九分像也是可以的。还有就是那手串,佛家之物,要是有心想找,哪里没有。关键是人证啊!”
皇上听着清徵的话,突然变了神色,直冲那个放着证物的地方,拿出了那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清徵跟在身旁,淡淡说道:“皇上是想去找皇贵妃吧。臣妾陪您去吧!”
李玉立马接道:“景贵妃娘娘,您有着身孕,而且啊,这天色待会也要暗了,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清徵瞧着李玉一脸紧张的模样,心中暗笑,果然是动了手脚,就这般怕我跟过去发现手串的不同。
其实也不难猜,人证是贞淑,如懿自然无法让她改变口供,便只有物证了,那信笺不好动手脚,那就只剩下那七宝手串了。
皇上虽然不满李玉插话,但是李玉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于是对着清徵道:“李玉说得没错,你胎没坐稳呢,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皇上都发话了,清徵自然是照做了。
瞧着景贵妃不去了,李玉这才放心了。
皇上到了承乾宫,与如懿相对而坐。
皇上:“如懿啊,刚刚清徵说了,这信笺和手串都是可以伪造的,你放心,朕一定会好好查这些东西,好还你清白的。”
如懿虽然惊讶于清徵替她说话,但是眼下这个机会来了,自己便不能错过了。
如懿拿出那洒金红梅笺,道:“这纸虽是专供翊坤宫使用,但是旁人并非不可得,若是臣妾真与大师有私情,为何要把惢心的名字写入这信笺中,以后若是不妥,岂不是落人话柄了。”
之后,如懿看向那七宝手串,“至于这个,臣妾当真未见过,不知为何成了臣妾与大师的私通之物。”
皇上:“朕查过了,当晚大师一人在房间,并未离开,但是没有人可以证明。倒是有些宫人说,你与大师私下交谈,和大师交谈确实比其他妃嫔亲密。”
如懿哀哀叹气,“皇上,臣妾是皇贵妃,主理六宫,与大师交谈皆是为了祈福祝祷,流言传开,只是因为那个刺客穿着与大师相似的白袍,为了这些污蔑大师,都是捕风捉影。还有惢心,若是证明臣妾与大师并无私情,惢心却进了慎刑司,不是太可怜了!”
皇上宽慰道:“不会的,惢心不会有事的。朕对惢心用刑,都是为了向后宫证明你的清白。”
如懿提高了嗓音,“为何要对惢心用刑才能证明臣妾的清白。”
皇上:“如懿,朕看重你,与你的情分不同,但是清白不是用朕的情分来断定的。朕对她用刑,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证明你没做过那些事情!惢心是你的心腹,朕对她用了严刑,她还是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么所有人都会相信你的清白。”
如懿:“若是皇上要用对惢心的严刑来证明臣妾的清白,臣妾不愿意!”
皇上瞧着一脸倔强的如懿,但是还是努力压着怒火,“如懿,你的清白重要,朕的声誉就不要紧吗?放了惢心容易,那么这漫天的流言就会朝着你前来。还有朕的声誉已经损伤了,你还要朕陷在这泥沼之中吗?”
如懿:“说来说去,皇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声名”
皇帝觉得自己对于如懿已经是很宽容了,不由得站起身来大声道:“如懿啊,朕是为了自己的声名,朕是皇上,朕的声名难道不重要吗?清徵,她与向来与你不睦,她都愿意为了朕的名誉,说这些事情不是你干的,为何你不愿意为朕着想呢?”
皇上越想越气,甚至不愿意看如懿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李玉把东西收走。”
如懿固然是生气,但是为了自己,也还是叫住了皇上,“皇上,这串手串有问题!”
皇上停住了脚步,转头,疑惑问道:“什么问题?”
如懿侃侃说道:“七宝中的七宝是指,金,银,蜜蜡,珊瑚,砗磲,珍珠,蜜蜡和玛瑙,而这个手串用的是红玉髓,而不是玛瑙,虽然二者颜色相近,质地也差不多,但是修行之人是不会弄错的,所以这手串绝不能是大师之物。”
李玉在一旁说道:“这串手串并非是大师所用的七宝,所以说大师与皇贵妃私通绝对是旁人污蔑,这旁人”
皇上沉着脸,道:“这宫中的嫔妃出自满蒙汉,绝对不会弄错这个,能弄错的绝对是不懂修行的外来女子。”
李玉瞧着皇上,“是啊,修行之人,怎会污蔑大师,唯有那些不尊教法之人,才会这般胆大妄为。”
皇上沉声吩咐道:“李玉,你明日去启祥宫,命所有人用左右手写下七宝名称,若有字迹相同,立刻带来见朕,还有内务府有一个红玉髓步摇,送给嘉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