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矛盾(1 / 1)

从如懿的承乾宫回来后,弘历独自一人宿在养心殿,看着手中的七宝手串,但是脑中还清晰闪着昨日,清徵来养心殿求看证物的情景。

当时,自己正为了如懿的事情烦心,清徵前来求看证物,自己也是允许了。

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清徵拿着那手串,说道:“这七宝手串啊,是金,银,蜜蜡,珊瑚,砗磲,珍珠,蜜蜡和玛瑙所构成的,瞧瞧这红玛瑙,真是极品啊!”

清徵是富察家精心培养的人,怎么会认不出红玛瑙和红玉髓呢,当时清徵看的时候还是红玛瑙,怎么今日朕拿去如懿那儿时便是红玉髓了。

弘历自己也不傻,自然知道是有人掉包了。

这东西封于养心殿,只有自己和几个贴身的太监可以进来,就连清徵都是需要来请求自己的。

再联想李玉的种种表现,弘历便什么都明白了。

李玉和如懿亲近,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若是李玉为了如懿做出此等背弃自己的事情,那便是死罪了,只是自己最近还用得上他,暂时不能杀了。

今日在承乾宫,自己之所以没有拆穿如懿,一来是,这自己的名誉需要尽快澄清,二来是,自己确实是不相信如懿是这样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当年一心求娶的人会是这样的人。

此事,若是不是如懿,那便是嘉贵妃那儿的了,毕竟是那个叫做贞淑的宫女说亲眼瞧见如懿和大师亲密的。

等到明日,一切就能清晰了。

第二日

皇上下旨,将嘉贵妃的陪嫁贞淑送入慎刑司拷问,放惢心出慎刑司。

今日,给清徵请平安脉的是江与彬,但是瞧着他神色恍惚,想必一颗心都飞去了承乾宫那儿去了。

清徵早就查过了,这江与彬和惢心以及李玉,皆是同乡,平日里也一直有着往来,互相帮衬着。

清徵看着江与彬在一旁写药方,漫不经心道:“莲心啊,惢心出慎刑司了,你好歹也是与她相识一场,待会挑些好药送过去吧,她也是个忠心的。”

莲心应道:“是,主儿。不过啊,这惢心也是没福气的,怎么就跟了皇贵妃了,先是进冷宫,然后又是进慎刑司的,好好一个姑娘,受了这么多罪,可是可怜!”

清徵瞧着江与彬停下了笔,接着说道:“不过,这皇贵妃也是,当初进冷宫啊,就带了一个惢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着惢心进去伺候她呢,若是真是心疼,就应该给她找个好出路,而不是托她下水。本宫瞧过了,那惢心手上全是冻疮,那皇贵妃手上白白嫩嫩的。”

“这次进慎刑司也是,好歹也是皇贵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惢心进去了。这皇贵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不知道惢心还要吃多少苦呢!”

清徵瞧着差不多了,拍了拍莲心,使了个眼神。

莲心接受到主儿的眼神,上前催促道:“江太医,我们主儿要休息了,你写完方子就出去吧。”

江与彬点了点头,“微臣的方子写完了,那微臣就告退了。”

清徵懒懒散散地躺着,道:“莲心,送江太医。”

中秋节后

养心殿内

皇上指着满桌子的珍宝,道:“清徵啊,这是王侯公侯家送来的中秋节节礼,你先挑挑,剩下的朕赏人。”

清徵纠结地问道:“只能挑一个吗?”

“哈哈哈哈!”皇上宠溺地说道,“多挑几个,要是拿不下,朕让进忠给你送过去!”

清徵拿起那个芙蓉暖玉步摇,往自己头上比了比,“皇上,好看吗?”

皇上朗声道:“好看,好看的!”

清徵放下后,又拿起一个蝶恋花步摇,“那这个呢?”

皇上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也挺好的!”

清徵又打算把手伸去另一个红玉玛瑙手镯。

这时,李玉进来禀告,“皇上,皇贵妃娘娘来了。”

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让皇贵妃进来吧!”

如懿进来时,以为就皇上一人,没想到清徵也在。

皇上朝着如懿笑了笑,“你来了,正好清徵在挑东西,如懿你也来挑一挑吧!”

如懿笑着,瞧着皇上面色淡淡的,只当是贞淑还未招供,皇上还心存怀疑。

如懿一眼便瞧见了那个合欢步摇,伸手去拿,却被清徵抢先拿走了。

清徵发誓,自己是真的没想和她抢啊,那谁叫她动作慢啊,在那盯了半天也不拿。

清徵瞧着手上这合欢步摇,一下子就明白了,合欢意为两情相好,难怪如懿喜欢呢。

清徵放下手中的步摇,回头说道:“皇上,臣妾不是贪心之人,就这三个就好了,两个步摇,一个手镯!”

如懿拿起那合欢步摇,脉脉含情,望着皇上,“皇上,臣妾就选这个合欢步摇即可!”

皇上打趣道:“人家选一个,你选三个,这叫不贪心!”

清徵摇了摇头,“皇上,这您冤枉我了,明年璟瑟就要出嫁了,臣妾这是给她攒嫁妆呢!”

如懿瞧着皇上与清徵相处自然,心中有些不舒服。

李玉上前说道:“皇上,贞淑招供了,说是一切的事情都是她干的,其他的就没说了!这是供词!”

说着递上了供词,皇上看完后,对如懿的神色稍稍回暖了些。

虽然贞淑只说是她一人做的,但是谁都不傻啊!

皇上下旨,嘉贵妃降为嘉嫔,禁足启祥宫,永珹和永璇送去撷芳殿,贞淑是玉氏人,送回玉氏。

如懿瞧着金玉妍主仆被这样放过,想起惢心的断腿,“皇上,金玉妍主仆这般狠毒,可怜了惢心的腿了。”

皇上也知道,宽慰道:“如懿啊,朕知道,这事是惢心受委屈了,但是朕也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啊!”

如懿直直道:“臣妾感念皇上,只是臣妾以为,皇上是天下至尊,若皇上深信不疑,流言撼动不了臣妾。”

清徵在一边冷冷说道:“皇贵妃果然是清洁高雅啊!您是清者自清了,皇上的名誉呢,皇上的名誉在您看来就不重要了吗?若是像您这样,那天下人该怎样议论他们的君主啊!还有,您受得了这流言,不知道乌拉那拉家族受得了吗?您的母亲和姊妹受得了吗?”

“你流言纷扰,若是有人信了流言,那便真是愚昧了!”如懿说道。

清徵浅浅勾着唇角,“你凶我有什么用,流言是我传的吗?皇上,永珏快要下学了,臣妾要去接他了。”

皇上也被吵得头疼,“行,你先回去吧。”

其实,弘历觉得清徵说得没错,清徵也是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若是这流言一直传下去,就会成为自己的一个黑点,这是弘历作为一个帝王绝对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