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徵走后,如懿瞧着面色有些难看的皇上,也松了语气。
如懿软了态度,语气稍显亲昵,“皇上,不管怎么说,臣妾此事实在是委屈了惢心,臣妾想为惢心许一个好人家,太医院的江与彬曾经向臣妾求娶惢心,臣妾想着成全二人。”
弘历瞧着如懿缓和了态度,念着毕竟两人之间的情谊在,朗声道:“惢心这样忠心可嘉之人,依朕看还是许一位御前侍卫好,这太医,太医没什么前程,对她的前程也没什么帮助!”
如懿:“皇上,这惢心和江与彬是两情相悦!”
弘历也不是拆散有情人的人,既然两人已是两情相悦,那便准了如懿的提议,“行,那朕就许了他们二人。”
深夜
承乾宫外
嬿婉正陪着清徵走着,远远便瞧见凌云彻与皇贵妃并肩同行。
清徵自然也是瞧见了,堂堂皇贵妃竟然与一个御前侍卫这般亲密,真是肆无忌惮了。
刚刚惹出的这般流言,还不知道检点。
清徵转头瞧着嬿婉,发觉她死死盯着凌云彻和如懿,心知她还是放不下凌云彻。
清徵:“可看清楚了?”
嬿婉冷冷地笑着,“自然是看清楚了,看得一清二楚。从前总以为是我对不住他,没想到啊,他竟然有着这番心思!”
清徵:“对不住,有什么对不住的。嬿婉,你如今已是宫妃了,若是日后被人知晓你与凌云彻的曾经,对于你来说,你是承受不起的。如今断了,也是幸运。”
嬿婉:“我明白了。”
对面,如懿和凌云彻正聊得正欢,猛然瞧见清徵和嬿婉正在前面,凌云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如懿的距离。
几人撞见,互相见了礼,如懿率先开口:“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遇见两位妹妹,真是巧啊!”
清徵淡淡一笑,“是巧啊!不过妹妹提醒如懿姐姐一句,这夜色深深的,您与这位凌侍卫也要注意分寸,毕竟您的流言刚刚平息!”
凌云彻急忙说道:“景贵妃娘娘,微臣与皇贵妃之间清清白白,还要请您慎言啊!”
清徵神色一凝,嬿婉立即怒斥道:“凌侍卫,也请你注意你的态度,凭你也配训斥娘娘!”
凌云彻也意识到着急情急之下,自己失言了,立马跪了下来请罪。
清徵冷冷道:“你刚刚对我不敬,我可以撤了你的职位,将你逐出宫去。但是看在你曾经在水中救了我姐姐,我不罚你!来人,拉下去仗责二十,以示警戒!”
如懿本来听着凌云彻开口,心中便是慌张,但是想着凌云彻是为了自己说话,心底也升起了一丝暖意,从皇上那儿得到的冷待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但是清徵说要仗责凌云彻,如懿也是不忍心的,立马说道:“凌云彻也只是无心的,仗责就免了吧。罚几个月俸禄便罢了!”
清徵倒是惊奇了,“怎么,皇贵妃娘娘不忍了?一个侍卫而已,何况是他有错在先!”
如懿:“凌云彻曾经几次三番救助于本宫”
清徵打断说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救的是我吗?还有 ,咱们关系很好吗,他救了你,关我什么事情,嬿婉你说呢!”
嬿婉冷冷地看着如懿着急为凌云彻辩解的样子,冷声道:“皇贵妃娘娘,凌侍卫对景贵妃娘娘冒犯在先,娘娘宽宏大量,饶了他,仗责已是轻了。若是您非要免了他的仗责,您是皇贵妃,嫔妾和娘娘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娘娘的委屈,嫔妾是要去皇上面前说一说的。”
如懿自然知道此事归根结底是凌云彻的错,但是这杖责若是免了,闹到皇上面前,皇上那儿不好交代。若是不免,亲眼瞧着凌云彻被杖责,自己也是看不下去的。
凌云彻瞧着皇贵妃为难的样子,再瞧着嬿婉一心护着景贵妃娘娘的样子,不禁暗自感叹嬿婉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嬿婉了。
凌云彻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经变了,自己对这个皇贵妃有了心动的感觉,看见心爱之人为难,自然是不愿的,说道:“景贵妃娘娘,此事是臣的错,臣自愿领罚。”
清徵瞧着两人情深意重,忍不住讥笑了几声,“好,来人,拉出去仗责,记住堵住嘴,天色也深了,别扰了其他娘娘们休息了。”
金玉妍的两个孩子送去了撷芳殿,贞淑送回了国,又偶然得知玉氏王爷受罚的消息,前去养心殿求情,被皇上降为贵人,之后情绪波动,难产了。
夜间,启祥宫内忙成了一团,孩子怎么样都生不下来。
到了后半夜,孩子终于是生下来了,但是刚刚出生便没了气息,而且还是位阿哥呢!
皇上念着阿哥出生便没了,便没有过于责怪玉氏王爷,只是罚了三年的恩赏,然后遣散回去。
后宫不安宁,前朝也是。
前朝战事胶着,清徵也是非常担心,清徵的哥哥傅恒也在军中,清徵也许久没有哥哥的消息了。
璟瑟的事情,清徵虽然怨过他,那毕竟是亲兄妹啊!
金川之战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拉锯战中。
皇上的心情日益沉重,也许久不进后宫了,往日里熙攘往来、热闹非凡的场景不复再有,宫中变得异常寂静。
就在大师即将离开京城之际,讷亲为了追求胜利的希望,频频向皇上请旨,恳求能够派遣大师前往军中助阵。
然而,皇上内心依旧犹豫不决,他听说讷亲不仅决策失误,还在战场上屡屡受挫,更与军中重臣刘统勋、傅恒关系紧张,甚至出现不和的迹象。
这些消息如同重锤一般,重重地敲击着皇上的心,让他怒不可遏,因此对讷亲的指责也愈发严厉。
清徵也听闻了这些消息,不免感觉可笑,什么时候打仗也要依靠神佛之说了。
清徵正为哥哥担忧着,便听闻了另一个消息,说是讷亲擅自回京,皇上大怒。
如今前线由傅恒暂且接管,也算是没出什么乱子。
皇上下旨,将讷亲正法于军营,讷亲是太后的族亲,是太后在前朝唯一的依靠,太后听闻后差点昏厥。
讷亲被正法后,军中人人自危,遇战无不拼命,也让清徵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