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陪着清徵在御花园中散步,远远地便瞧见如懿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了。
清徵瞧着皇后所去的方向倒像是永寿宫的方向,不禁问道:“最近出什么事情了吗?”
莲心扶着清徵回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最近皇上身子虚,听说令妃娘娘这几日都去割了鹿血,想必是制成鹿血酒了。”
“你的意思是她偷偷制了鹿血酒。”清徵冷了神色,“糊涂,看这阵仗,皇后怕是知道了!”
莲心说道:“娘娘,最近皇上封了好多答应常在的,令妃娘娘膝下没有皇子,着急也是一时难免的。”
清徵点了点头,“她着急,本宫知道。可也不能乱来,皇上这时候高兴,不会怪罪她,若是来日被人说了几句,皇上的想法变了,她就要担上不顾圣体的罪名了。”
清徵看着皇后这阵仗,心中放心不下,也朝着永寿宫走去。
清徵赶到时,永寿宫里已经跪了一地。
容珮大声道:“身为嫔妃,敢轰皇后娘娘走,令妃娘娘也太大胆了。”
清徵听见她说话,就头疼。
身为皇后,难道就不会调教好自己的奴婢吗?
清徵快步走了上去,道:“皇后娘娘,令妃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让您回宫休息的,不是这位宫人曲解的要轰皇后娘娘走的意思。”
如懿看向清徵:“令妃偷割鹿血,制成鹿血酒,令皇上酒醉伤身,倦于朝政,还不思劝诫,魅惑主上,怎么这样的罪名景贵妃也要为她们辩解吗?”
清徵摇了摇头,“臣妾自然担不起这样的罪名,可是她们哪有皇后娘娘说得这般严重,皇上是明君,怎么因为这一点鹿血酒,就倦怠于朝政呢!”
如懿顿了顿,“本宫不是那个意思”
如懿正不知道怎么说,皇上便出来了。
皇上由进忠搀扶着,说道:“皇后怎么来了?”
众人行了礼,瞧着气氛尴尬,皇上开口调节道:“朕呢,就是喝了一点酒,皇后放心!”
如懿冷着脸,“臣妾侍奉皇上多年,从未见过皇上在白日就酗酒!”
皇上尴尬一笑,“可能是最近较为疲累,偶尔松泛松泛。”
清徵和声道:“是啊,皇上最近累坏了,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如懿依旧是没看到皇上给的台阶,或者是不想下。
如懿依旧自顾自说道:“嫔妃们求一时之效,寻了鹿血酒,臣妾实在是担心皇上虚不受补,伤了龙体。”
清徵眼瞧着皇上的面色难看了,皇上压着怒火道:“皇后,朕明白你的心意,不过啊,这事也过了。大白天的,都散了,各自回宫去吧。”
清徵看着皇上难看的样子,心中感慨道,这皇上身体虚这件事情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情,皇后这一闹是要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上身子虚吗?
皇上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清徵的心声如懿也听不见,她现在心里全是自己身为皇后就要劝解皇上。
皇上虽然说了,但是其他妃嫔瞧着皇后的脸色,也不敢动啊。
如懿开口道:“她们跪在这儿是自己知道错了,皇上也要轻纵她们吗?”
这话,说得,清徵的心都颤了一颤,这皇后可是在挑战皇上的威严啊!
这是犯了大忌啊!
清徵厉声朝着依旧跪着的妃嫔喊道:“都没听见皇上说的话吗?都回自己宫去。”
如懿转向清徵,“本宫是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景贵妃这般,是认为可以纵容她们损伤龙体吗?”
清徵都无语了,你不懂察言观色,我懂好不好。
清徵转身面向皇上,跪了下来,“皇上明鉴,臣妾并无这等心思。”
皇上勃然大怒:“皇后这般不依不饶,难怪妃嫔都这般惧怕,清徵不过是传达朕的旨意罢了。朕都发话了,你敢不遵从。”
容珮朝着如懿说道:“三宝拿了醒酒汤,还是请皇上趁热喝吧。”
皇上正愁找不到发火的地方,见容珮说话了,训斥道:“大胆奴婢,主子们说话呢,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如此尊卑不分,拖出去打。”
立即就有侍卫要拖容珮走,如懿立马制止,“皇上,容珮是臣妾的宫女,况且也是为了皇上好”
皇上沉声道:“这满宫都是朕的奴婢,既然皇后手下的奴婢不懂规矩,就要好好鞭策。”
眼瞧着容珮被拉走了,如懿立即跪了下来,“皇上既然封了臣妾为皇后,那臣妾就有直言进谏的责任,皇上认为臣妾的奴婢有错,那臣妾就在这跪下受罚。”
皇上这是第一次不解,自己明明给了如懿这么多台阶,为何偏偏就要挑战自己作为一个皇帝的权威。
皇帝的威严绝对不容挑衅,于是冷声道:“你要跪,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起来了,那个奴婢的杖刑就什么时候结束。”
说罢,拂袖进了永寿宫。
清徵跟着皇上进了永寿宫,说道:“皇上,这皇后娘娘这样跪着也不是那么回事,这被人瞧见了,也有损您的名望。”
皇上冷哼道:“你都知道的道理,身为一个皇后却不知道。她这是在拿皇后的身份要挟朕呢!”
清徵淡淡说道:“这皇后娘娘的个性就是这样,千人千面吗?”
皇上冷声道:“朕瞧着她可比不上孝贤皇后,皇后糊涂了。”
嬿婉在一旁轻声道:“皇上,这皇后娘娘的奴婢还受罚呢!若是,若是那容珮没了,也伤了皇后娘娘与您之间的感情啊!”
皇上舒了口气:“是朕要她死吗?小小奴婢,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皇后连一个奴婢都管教不好,这后宫怎么管教。再说了,那奴婢的生死是掌握在皇后的手上,皇后要是想要一直跪着,那就让她跪着。”
清徵看着皇上如今这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从前与如懿浓情蜜意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好笑。
皇上,你也对你自己亲手选的皇后不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