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正在闹水患,皇上在清徵这儿待了一会,便去勤政殿会见朝臣商讨治理水患的事宜。
清徵抱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满眼全是慈爱,下令吩咐说道:“舒妃和阿哥去世,前朝又有水患,也不好大肆封赏,但是接生嬷嬷和太医们以及伺候的宫人们也不容易,就从本宫的私库里拿出银子私底下好好赏一赏吧。”
过了半月
这日,嬿婉带着璟妘来看璟姝,嬿婉坐在一边说道:“这舒妃也是可怜,死前好歹是曾经荣宠万千的宠妃,死后也没追封,还是以妃位下葬。”
清徵憋着鼻子,喝完了补汤,吃了甜枣,嘴里的苦味才消散了一些,说道:“皇上心里还是介意舒妃自戕焚宫的事情。对了,听说巴林部亲王的女儿马上就要入宫了,皇上还封了嫔位,赐封号为颖。”
嬿婉的语气中带着些羡慕:“是啊,听说皇上还特意派了毓湖姑姑去接呢!哪像我,皇上如今都快看不见我了。”
清徵凑了过去,瞧着她那委屈的样子,说道:“怎么,不高兴了。机会啊,多的是。”
嬿婉惊讶地抬起头,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清徵往后一趟,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啊,好好练一练你的昆曲吧。”
圆明园比起宫中虽然清凉不少,但是京城的夏天向来是酷热的。
清徵午睡醒来,又是出了一身的汗,沐浴之后,越发觉得屋子里闷得慌,便想着去外头阴凉处走一走,散散步什么的。
如今的天气是最为炎热的时候,皇上向来是怕热的,按照以前,这个时间是要前去承德的避暑山庄避暑,顺便进行木兰秋狩的。
为着清徵生产,这些便被推迟了,如今清徵平安生产后,这些也提上了日程。
清徵带着人走了一会,便瞧见一年轻女子正在花丛中嬉戏,莲心轻声说道:“那是巴林部刚刚入宫的颖嫔,最近皇上都是由她伺候着的。”
清徵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没打量几眼,便被人发现了。
颖嫔扶着侍女阿宝的手,神情倨傲地走了过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偷偷摸摸在那偷看本宫。”
清徵瞧着这女子,不禁想着,皇上最近的眼光怎么这般不好了,这人虽有美貌,但是好像没有脑子。
清徵一向的原则是,别人以善待人,我以善待人。
于是清徵冷声道:“这地方是你一个人的地方吗本宫在那光明正大地待着,看你几眼,怎么就是偷偷摸摸的了。”
“本宫?”颖嫔从上到下看了一圈清徵,“你也是皇上的妃嫔?”
身边的莲心大声说道:“这位是皇上的景贵妃娘娘!”
颖嫔慌了一瞬,随即又想到自己身后是蒙古四十九部,于是又有了底气,“好好一个贵妃,偷偷摸摸干嘛!”
清徵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颖嫔还是要慎言,怎么,你见到本宫不行礼吗?”
颖嫔身边的宫女拉了拉颖嫔的袖子,说道:“娘娘,咱们还是行礼吧。”
颖嫔犹豫了一会,最终敷衍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便要离开,嘴里还嘟囔着说道:“有什么好神气的,这位景贵妃怎么不像皇后娘娘那般和善啊!”
清徵原本不想和她计较,但是人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莲心接受到清徵的眼神,立马冷声说道:“颖嫔娘娘,您身为嫔位对贵妃娘娘无礼,尊卑不分,按照宫规,请您在这儿罚跪一个时辰。”
颖嫔不敢置信,回头说道:“让我罚跪,你凭什么,这么热的天,罚跪,不是要本宫的命吗!”
清徵淡淡说道:“就凭本宫是贵妃,你是嫔位。按照规矩,你对本宫不敬,罚跪两个时辰起步,不过看在你,刚入宫,本宫就罚你罚跪一个时辰吧。”
颖嫔哪里肯服气:“我背后是蒙古巴林部,你敢罚我。”
清徵感觉她好像是傻子,怎么好像听不懂话一样,开口说道:“那又怎样,你是要和本宫比家世吗?”
身边的阿宝提前了解过后宫的妃嫔,连忙拉了拉自家主儿,轻声说道:“主儿,咱们还是跪吧。”
颖嫔无奈,只能跪了下来。
清徵点了点头,被这么一折腾,也没了心思,便回了宫。
清徵走后,颖嫔跪在烈日下,没好气说道:“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跪啊,咱们还怕她。”
身边的阿宝说道:“主儿,要说这身世啊,刚刚的景贵妃可是这后宫中最为尊贵的。她是孝贤皇后的嫡亲妹妹,富察家家世深厚,她的嫡亲哥哥深受皇上器重,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而且孝贤皇后的女儿和敬公主,也就是景贵妃的外甥女嫁了蒙古最为富庶的科尔沁。而且啊,景贵妃还为皇上生了两子一女,咱们刚刚入宫还是不要惹她为好。”
颖嫔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管她如何,我待会就要去找皇上诉苦。”
另一边,月言也是说道:“娘娘,皇上最近喜欢她,宠着她,咱们这样责罚,皇上那儿怕是过不去啊。若是她去皇上那儿颠倒黑白说上一通,皇上怕是要生气。”
清徵轻轻笑道,“不用担心,月言,你立马去勤政殿一趟,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皇上。”
月言点了点头,转身往勤政殿走去。
另一边,皇上听完了月言的禀告,脸上并无怒色,说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今晚去你家主儿那用膳。”
月言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挺要去自家主儿那儿用膳,于是也就安心退下了。
一边的进忠问道:“皇上,颖主儿那儿,要不要”
皇上没抬眼,继续看着奏折,说道:“这宫里规矩最为重要,她既然犯错了就要责罚。但是看在她刚刚入宫,过半个时辰,你再去赦免颖嫔的罚跪吧。”
进忠打量着皇上的神情,应了声“是,奴才明白。”
皇上看着奏折,想着:“这颖嫔身后是蒙古巴林部,朕需要他们的力量,但是他们也要知道,朕才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