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徵瞧着这些野性难驯的野马，笑说：“这些倒真是好马，这马就是得有些野性才好！”

颖嫔明眸中闪着笑意：“这些驯马师真是无用，这马打上几次就老实了，这都不能让它们安静下来，可真是无用。”

永珹这几日也感受到了皇上这几日的冷淡，于是也想要在皇阿玛面前露一手，说道：“这马就是要有野性得好，不然哪里有乐趣玩。”

清徵轻挑着眉，语气轻快道：“皇上，听着四阿哥的意思是能够驯服这些野马了，也是，四阿哥这驯马的功夫在所有的阿哥之中也是个中翘楚。”

永珹轻笑一声，径直走上前去，拿起旁边小太监手中的干草，走到野马前，引诱着。

永珹确实有几分驯马的本事，那野马在永珹的驯服下，一时也停下了躁动，乖乖低头由着永珹抚摸。

皇上瞧着野马确实被永珹驯服了，脸上的笑意也不自觉加深，于是转头看向永珏：“你不也是颇善这御马之术，那儿还有几匹，要不上去试试。”

永珏瞧着额娘的神色，随即摇了摇头，“皇阿玛，还是算了，儿子这功夫是远远比不上四哥的，还是不上去献丑了。”

永珹虽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上，但是一部分的注意力还是在皇上那儿，听到永珏说自己的御马功夫比不上自己，一时喜上眉梢，于是飞身上了马。

皇上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将视线转向永珹，瞧着桀骜不驯的野马在永珹的驯服下变得乖巧，笑着说道：“永珹，那些野马倒是听你的话！”

身边的凌云彻立即奉承说道：“四阿哥对野马的脾气很是了解，每一次木兰秋狩的时候，四阿哥都会把喂养养在围场里的马儿。所以四阿哥年年秋狝狩猎，都是最好的。”

清徵别有深意地看向凌云彻，这番话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果不其然，清徵瞧着皇上嘴角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

一旁的嘉贵妃也注意到了，想要将永城召唤回来，但是却被皇上训斥了。

清徵知道皇上多疑的性子，不经意地问道：“你是说，四阿哥每年到围场和野马亲近？”

凌云彻恭顺地回道：“是啊，臣在木兰围场当值的两年，都曾经亲眼见过，后来也见过几次，四阿哥在驯服野马这方面确实是天赋异禀！”

皇上的目光在铁笼旁那几个驯马师身上流转，他们围着马儿却显得力不从心。

唯有永珹，他轻巧地从旁边拿过一捆干草，动作熟练而精准地喂养着那些难以驯服的野马。

看着他那游刃有余的模样，皇帝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怀疑。

尽管如此，皇上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用轻松的语调闲聊起来，

等到了夜间，皇上今儿歇在了皇后那儿。

夜幕低垂，小雨轻敲着窗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雨滴声愈发密集。

它敲打着屋顶上精美的琉璃瓦，清脆悦耳；击打在中庭那宽大的芭蕉上，发出阵阵沙沙声；还有那些几乎要被秋风吹谢的花朵，花瓣被雨声所洗涤，显得更加柔弱不堪。

而今夜，夜色深沉得宛如不可触碰的梦境。

清徵没了睡意，便想着起来喝口水，一旁守夜的月言立马醒了过来，问道：“主儿，怎么了？”

清徵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睡不着了。起来喝口水。”

月言立马倒了杯水，递给了清徵，“娘娘可是在为四阿哥今日出风头一事烦忧？”

清徵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出风头啊，永珹今日可是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死地。”

月言惊了一下，于是问道：“主儿的意思是，皇上怀疑那次木兰围场行刺与四阿哥有关，那咱们阿哥不也在场，皇上会不会怀疑咱们阿哥这儿。”

“那日的情形，永珏和本宫讲过了，那日他赶到时，皇上已经中了冷箭，他只能护在皇上身前，危急之时永珹才射箭射杀了那匹马！今日，永珹展示了他驯服野马的本事，此事也在皇上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皇上本就是追着野马入了林子，这才遭遇了刺客，今日永珹的举动可谓是让皇上将疑心的目标转换到了他身上。皇上此人向来多疑，今日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这种子一旦种下了，日后再拔除，就难了。”

清徵说道。

时已入秋，宫苑内有月桂悄然绽放，如细细的蕊芽，此刻和着雨气渗进，香气清绵。

月言说道：“今日，就是因为是凌云彻的一番话，皇上才疑心上了四阿哥，他是皇后的人，其中是不是有皇后的意思！毕竟，皇后如今也有了亲子”

清徵顿了顿，说道：“不管凌云彻那番话是不是皇后授意说的，咱们都要让皇上这么觉得。过几日去一趟养心殿。”

檐下水线潺潺，宛如无数银珠串成的雨帘，轻盈地悬挂着，随着微风缓缓摆动。

那雨帘覆盖了天空与地面，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座深邃而庄严的宫苑紧紧环绕其中。

只是，清徵也会时常心惊，皇上这般多疑的心思，今日会这般对永珹，那么来日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子，永珏永玟，甚至是永琏。

只是自己必须要这般做下去，自己不能去想，若是来日永珹或者是其他皇子登上皇位，那么自己和儿女们的下场该如何，清徵不敢去赌。

只有把对自己和子女不利的人一一拉下来，这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

另一边，皇上连夜派人去木兰围场打探情况。

几日后，进保将自己打探的情况一一告知，当时确实有人瞧见永珹策马入林，但是不知道是否前去的是皇上所去的方向。

清徵刚刚进去时，正好听见皇上要晋升凌云彻的官职，一旁的进保行了礼后便退下宣旨去了。

皇上瞧见清徵来了，挤出笑容，说道：“朕惦记着璟姝，本想着午膳后去瞧瞧你们，没成想，你先来了。”

清徵拿过莲心手上的食盒，拿出食盒中的冰糖百合羹放置于桌子上，说道：“皇上惦记着臣妾和璟姝，臣妾也惦记着皇上，臣妾小厨房刚刚做的，您尝尝。”

皇上端起细细品尝着。

清徵坐在一旁，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刚刚听皇上说，要晋封凌侍卫为一等侍卫。皇上，这凌侍卫在木兰围场救了您，是该好好封赏一下，虽然是机缘巧合，但是确实是立下了大功啊！”

皇上手中的动作一顿，凌云彻那日的救驾真的是机缘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