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玊在周天雄厂里挑了布料,与他签了秋季所需的单,再叫上陈欢让他们彼此交接一下工作。
好在周天雄和陈欢算是老相识了,且厂都在c市,离的都不算太远,在运输上可以免去一些麻烦。
意外的事,姜玊又遇见夏恬了,这次是他开车带陈欢过来的,好在都是认识的人,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三人谈好工作上的事情后,陈欢开口:“这也到了吃饭的时间,正好我儿子订了饭店,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周天雄拍手称快:“这感情好啊,正好可以边吃边聊一下工作上的进度啥的。”
陈欢打趣:“老周啊,你就是个工作狂,我说的没毛病吧,都吃饭时间了还谈工作上的事呢?啧啧,商人的本性啊。”
夏恬在三人交谈中不太插话,默默负责对饭局的安排。周天雄看了正低头问陈欢菜品的夏恬,这母子情深的场面实属让他羡慕到了。
不由的感叹:“陈欢啊,你这儿子挺懂事的啊,听说,还在a市开了个工作室,搞艺术的?真羡慕你啊。”
夏恬抬头对上周天雄慈爱的目光,礼貌的笑了笑。
陈欢接话:“年轻人喜欢什么咱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了,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咱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想了想,又道:“噢,你的女儿呢?我前些年见过几面,长得那个水灵的很勒,算起来,也该上大学了吧?”
周天雄谈起自己的女儿,嘴角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她高三了,正抓紧复习呢,学舞蹈的,就是有些懒,不够努力,只希望她以后要是有姜玊一半拼劲就好了。”
这场饭局,在众人说说笑笑中欢快的结束了。
夏恬自告奋勇的要送姜玊回家,姜玊也没推辞,给了他酒店的地址。
夏恬疑惑:“哎?你不回家住吗?”
姜玊忙碌了一天,多少有些疲倦了,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嗯,你朝地址方向开就行。”说完倚在靠椅上假寐。
夏恬见状也不再追问,把人送到门口叮嘱她回去洗个热水澡早些休息便走了。
姜玊其实也算不是太累,就是一天内要应付的人和事挺多的心里有些疲倦。
刚想躺下来休息一下,电话响了。
“阿玉,我在你家外面,往福路。”顾闲带着病音的声音传来。
姜玊一下从床上鲤鱼打挺的起来:“你来c市了?”
“嗯。”
姜玊扶额,生着病乱跑什么?颇为无奈:“我不在家啊,听着你病还没好呢?咋跑过来了?回家休息着吧。”
顾闲嘴唇动了动,其实感冒快好了的,但他在外面站了几小时,感觉又加重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他下午的时候就赶到c市,正巧看到姜玊发的朋友圈,朋友圈里是他们几个人在饭店时,随手拍的饭菜的一张图片。
他原想着等姜玊吃饭回来,正好可以看到他,给她一个惊喜的,结果他一等再等,等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没遇到人。
顾闲站在风里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回家的路不止这一条啊?不应该啊,高中时他就特意看过就只有一条路的。不甘心的他只好给姜玊打过去电话。
顾闲张了张口:“你在哪?我去找你。”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姜玊劝了劝,但他依旧没理会。
叹了口气,抓起一旁刚脱下的薄外套,出了门:“你站别动,我去找你。”
顾闲这时不再像刚才的倔驴一样,乖巧的回答:“好。”声音里带着鼻音。
姜玊咬牙,这倔的。
她快速下了楼,酒店离家有一段距离,她拦了一辆车。
姜玊下了车,远远的就看到路口正板直站着一道身影,c市夜里降温,外头冷,但这人却像是傻的一样,放着能挡风的店里不呆,直愣愣的就站在外头,姜玊是又气又心疼。
好在,这人还不算纯傻,知道穿了件外套出来,戴了顶鸭舌帽,还带上了口罩。
看到她走了过来,顾闲快步上前,眉头松懈了下来,看着她,浅浅弯起眼睛:“surprise!”
姜玊无力吐槽了:“惊喜个头啊……”
抬头看去,看到他眼角隐隐染上一丝红,不太对劲。
姜玊抓着他的手臂,垫脚附了上去,顾闲惯力的弯腰,当姜玊微凉的手附上他的额头,被烫的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烫?你不是说退烧了吗。”
顾闲张了张口,没说话,有些心虚的移开和她对视的眼睛。
姜玊一想,也知道他为什么又烧的这么厉害了,“你在这等了多久?”
顾闲垂着眼,目光躲闪:“没多久。”
“你不在z市待着,跑来c市干什么。”
顾闲陈述:“想你。”
满口训斥的话被他这一直球封住。
姜玊无奈:“不是让你等我吗?”
顾闲试探的牵起她的手,见她没挣脱,慢慢握紧后才慢吞吞的回答:“不想等。”
顾闲的手很烫,没一会儿她的手就被捂暖了。
姜玊叹息,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把人赶回去,更何况还生着病。
往福路的诊所关门了,姜玊牵着他到了隔壁街的诊所里打吊瓶。
中途她没刻意的甩开他的手,顾闲就一直拉着她,连打点滴也不乐意分开,让人家医生打的另外一只手。
医生也笑笑不说话,出门时还帮这对情侣把门给关好了。
打吊瓶很累人,一连打了几天的顾闲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中途姜玊想起身给他倒杯热水,结果她才一有动作,顾闲就醒了,紧紧牵着她的手,黑沉的眼睛盯着她。
姜玊解释:“我给你倒杯水,你先放开。”
顾闲这才悻悻的缓缓松开手,但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动作,像是生怕人跑了。
打完吊瓶,姜玊把人送回了家,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家。房间内的家具都是上了年纪的旧物,老家一般只有他爷爷奶奶住,他和父母过年过节才会回来,房间的设计也很有年代感。
自从他爷爷去世后,闲不住的奶奶到处旅游,不常呆在家,家里的家具都蒙上了灰,还是上次他回c市的时候才打扫了一遍,不然根本没法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