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天的时间悄然流逝,秦天再度沉浸于宅居生活。然而,这并未使他感到乏味,反而,他的生活显得颇为充实。
在此期间,章邯数次偕同墨家领袖灵焚及墨风来访,旨在征询秦天的建议,以优化马具设计,使其更能符合骑手的使用需求。
马具首次呈现于墨风的视野中,他不由惊叹其精湛技艺,然而在得知是依据秦天绘制的图纸制造后,他的表情转为司空见惯的常态。
在秦天的狭小庭院中,思想与技术的火花激烈交融,每当墨风造访,他必定会亲自指导秦天剑术的修炼。
在这些人的离开之后,秦天常常会在书房中度过时光,与英布共同研究兵法策略,或是展开兵棋对决,以此切磋技艺。
秦天原本认为英布作为骊山役徒,能够识字已然难能可贵,然而,在与英布交谈数日之后,秦天惊觉其才华横溢,对于兵书所述内容之理解尤为深刻透彻。
若非秦天在研究古代军械的过程中,同时弥补了对古代军事知识的了解,此刻恐怕需要英布反过来教导他兵法了。即便如此,英布仍能与他进行深入的探讨。
在商君的故居之内,氛围显得宁静祥和,然而此景之外,景象则是一派热闹喧腾。渭水之滨,大型船只在河面上络绎不绝。
石料的开采始于蓝田,随后通过陆路运输至船舶,沿着灞水的水路继续前行,最终到达目的地——新都的建设工地。
持续不断的木排沿水流而下,这些均是源自上游的砍伐木材,借助水力运输至新都。
在新都的工地上,民工们的劳动热情高涨,每日薪酬十钱,这一数额显著超越了他们的预想,而且工地还提供三餐,要知道,许多人家里一天仅能维持两餐。
当前春耕阶段已过,农田管理虽仍需人力,但繁忙程度已不及春季。新都的建设才刚刚启动,因此民夫的需求量尚未达到高峰。
就在这个场面里,一队很特别的马车车队在咸阳城外出现了。车队外面,还有一群穿着黑衣黑甲的士兵,他们腰里挂着锋利的刀,手里还拿着长长的戈,看起来特别威风,这就是大秦的军队在护卫着车队。
一位身着左衽长袍,发丝散乱的男子置身于马车之中,他的外表鲜明地体现了匈奴人的特征:宽阔的胸膛,矮壮的身材,眼眸狭小而深陷,鼻梁扁平,皮肤呈深褐色。他的耳垂上,还悬挂着一枚巨大的铜环。
巴布汉作为头曼单于的亲密信使,他首次踏上了通往大秦的使节之路。这一路从边境沿线行进,所经历的震撼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在边境要塞,他目睹了大秦的精锐部队,他们训练有素,战斗队形紧密,进退之间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纪律性。每一名秦军士兵手中的武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随着行进的车队深入其境,他逐渐察觉到大秦的繁荣昌盛,街头巷尾熙熙攘攘,人流不息。
直至接近咸阳地域,他目睹了渭水沿岸,无数载满石料的船只正忙碌地进行装卸作业,不远处,数以万计的劳工正投身于繁重的工程之中。经询问后巴布汉方才得知,大秦正筹划着建造一座新的都城。
进入咸阳后,他观察到咸阳的街道极其洁净,建筑排列有序。巴布汉的印象中,即使在匈奴的王宫之中,也未见如此整洁有序的景象。
直至今日,他方才深刻认识到匈奴南面存在着何等强大的敌手,又是一个何等繁荣的国家。
三年前,匈奴的王庭被迫向北迁移,应对此局面的那位帝国领袖派遣了一位杰出的将领,统率三十万大军,对匈奴进行了强有力的压制,致使匈奴势力持续败退。
匈奴人面对阴山,只能流下悲戚的泪水,却无法酝酿出任何反攻的意图。
他们亲历了那位与李牧相似的男子的威能,其所统领的士兵展现出的勇猛善战令人印象深刻。每次遭遇战斗,他们必定会释放如疾风骤雨般的箭矢,那遮蔽日光的箭雨在众多匈奴人眼中,已变为他们每夜都无法摆脱的恐怖梦魇。
巴布汉理解,头曼单于选择撤退是明智之举,然而,这一行为不可避免地严重撼动了他在王庭内部的权威。
大量的民众在单于王庭前公然批评头曼单于的懦弱行为。以往,作为头曼单于的亲信,他也无法认同头曼单于向北迁移的决策,然而,如今他已深刻认识到,匈奴正面对着一个无法征服的强敌。
匈奴人目前只能静待良机,以期实现他们的崛起。
在这一瞬间,巴布汉的思绪飘向了头曼单于的幼子,那位由头曼单于深爱的阏氏所出的子嗣。作为头曼单于的亲信,他深知头曼单于一直有意将小儿子立为太子。
巴布汉区的立场认为,头曼单于的长子冒顿具备继承匈奴单于的资格,他独自逃离大月氏,历经艰险返回匈奴部落,这一行为充分表明冒顿是天命所归的匈奴领袖。
唯有冒顿,具备引领匈奴迈向繁荣的实力。
在单于王庭内,针对头曼单于的异议日益强烈,巴布汉遂萌生了为未来布局的考量。
巴布汉回忆起头曼单于在离别之际对他的指示。
他被命定要探索大秦的真实力量,若大秦表面强盛而实则虚弱,那么,这个时节,当水草茂盛之际,头曼将会引领匈奴的万骑展开反攻。
如若大秦仍被视为难以征服的势力,届时可能会建议,将大秦的一位公主许配给头曼单于。
巴布汉摇头表达了他的忧虑,他认定头曼单于日益失去了适宜领导匈奴的特质。何时单于需要摆出摇摆不定的姿态?甚至依赖外部势力来巩固自身的权位?这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匈奴族群崇尚的无疑是力量,一位强有力的匈奴单于,即便其行为残暴,也会赢得族人的敬重和拥戴。因为在匈奴人的认知中,唯有强大的领袖才能引领他们的部族走向繁荣,夺取更为广阔的牧地和丰富的资源。
唯有充足的草场,匈奴才能确保更多的牛羊,只有通过获取其他部族的女性,匈奴的族群才能持续繁衍并发展壮大。
任何一位软弱的匈奴领袖,都会被匈奴人视为无法接受的,因为这预示着匈奴的最终衰败和消亡。
巴布汉亲身经历证实,一个部落在遭遇严重雪灾导致牛羊大量死亡后,数年内,该部落要么灭绝,要么被其他部族兼并。在广袤的草原上,弱肉强食的规律被无情地展现,优胜劣汰,唯有强者才能屹立不倒,这便是草原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