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到平素和蔼的秦天突然弥漫出浓重的杀意,那名侍女立刻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解释:“多亏奴婢们发现及时,公主现已平安无事了!”
秦天闻言,方能勉强克制情绪,只是面色依旧显得有些骇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禀告公子,事情是这样的,今晨公主听闻宫中传言,陛下有意将她许配给匈奴,公主闻讯后即刻面见陛下求证,却不料遭到陛下的一番斥责。公主或许因情绪激动,未能及时调整,所以……”
&34;公主阳滋将远嫁匈奴,此事的具体细节奴婢并不清楚。据宫中传言,当日匈奴使者进宫,向陛下提出了和亲的建议,陛下当即并未应允。随后,咸阳令入宫,情况似乎有所变化……&34;
女仆跪地,话语未尽,一睹秦天冷峻的面容,立刻恐惧得无法再吐露一个字。
“阎乐?!!”秦天的脸上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几乎在瞬间,秦天便推断出这是赵高精心策划的布局,毕竟,一个微不足道的咸阳令,怎么可能轻易说服嬴政?更何况,此次的针对性如此明显,直指阳滋。
秦天的神情愈发冷峻。赵高显然笃定自己无法对他采取任何措施,身为始皇帝的亲信,赵高必定已将此事与自身撇清关系,只静待自己情绪冲动,自寻烦恼。
若无充分策略而轻率地对赵高采取行动,反而可能落入其预设的陷阱之中。在面对嬴政时,赵高极有可能反咬一口,运用策略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上演一场精心策划的悲情戏码。
赵高为秦天策划的策略极其明显,若秦天选择默不作声,赵高确实无法对秦天采取任何措施。然而,考虑到秦天与阳滋的密切关系,秦天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一旦秦天涉足此事,赵高后续的强硬手段必将相继显现。秦天以往的行为已对嬴政的观感产生了深远影响,导致形势逆转,如今的局面甚至比以往更为严峻。
“赵高,你的手段的确狠辣无比。”秦天仰视着咸阳宫的方向,低声自语。
然而,言辞间流露的杀意,竟令一旁的墨风也不禁感到心惊胆寒。
秦天对赵高的策略有了深刻的体会,赵高布下的局看似并不繁复,甚至显得相当直接。然而,这个局却暗藏杀机,只待秦天不慎步入陷阱。
即使秦天选择忽视此事,此事恐怕仍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令他感到困扰。自踏入这个大秦王朝以来,秦天因其先知先觉的能力,清楚地意识到赵高从一开始就与他处于对立态势,因此,他对赵高始终采取了万般防范的策略。
在所有的策划中,秦天都极力确保无遗漏,以防止赵高洞察到他的弱点。然而,未曾料到的是,赵高的行动策略竟展现出如此的残酷和果断。
能在嬴政身边维持二十载的恩宠不减,其人必定非等闲之辈!
秦天暗自思量,如今的情势犹如与赵高共弈一局,无论他如何布局,皆在赵高的算计之内,而最终的胜负,赵高更是早已为他勾勒得清清楚楚。
&34;钱叔,备马准备中。&34;
&34;公子,我观察到您拿起了身边的佩剑,似乎有重要的行程,可否告知目的地?&34;
“咸阳官府。”秦天收起佩剑,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铿锵”之音。
……
片刻之后,秦天牵着身旁的马匹,出现在了咸阳官署的门前。
官署的守卫对此并未视而不见,待辨认出对方身份为秦天公子,立刻展现出极度的敬重。
尽管人尽皆知,咸阳令与秦天公子素有嫌隙,但不可否认的是,秦天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乃是大秦的嫡长子,陛下的首席继承人,故而应有的礼数断不可少。
“速传咸阳令阎乐,立刻来见我!”一声厉喝,如惊雷般在咸阳府衙门前炸响。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秦天身上,心中皆暗自纳闷,究竟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后生,竟敢在咸阳府衙前如此嚣张跋扈?要知道,咸阳令虽未位列九卿,但其待遇与两千石之臣无异。
待看清楚来人是秦天之后,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瞧这阵仗,秦天公子是要和咸阳令彻底决裂啊!自古以来,人们都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热点事件,更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而事件的主人公秦天,却悠然自得地站在咸阳官署前,对周围的人群视若无睹。
秦天如此姿态出现在咸阳官署前,小吏岂敢有丝毫怠慢?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禀报阎乐。
阎乐听了小吏的禀报,心中也是一惊。
观其架势,秦天此番前来,似乎是兴师问罪来了!
阎乐在心中暗自发笑,对于秦天的挑衅行为,他的岳父赵高早已有所预见,并且已经传授给他应对的策略。
目前的状况已经愈发严重,阎乐对此并不畏惧。因为事态的扩大,秦天在事后的责任将会更加沉重,毕竟,这直接损害的是陛下的尊严。
换言之,即便秦天有意避免事态升级,阎乐亦会竭尽全力促使此事进一步扩大化。
阎乐调整了衣冠的整洁,走出官署,双手拱手,说:“未曾预料到长公子的到访,咸阳令我未能远迎,还请公子见谅。”
&34;公子秦天,是否愿意在官署中稍作休息?&34;阎乐以和煦的口吻提议。
秦天的神情依旧冷峻,他反问道:“咸阳的县令,我问你,是否知晓匈奴的使者打算为他们的单于求娶我国的阳滋公主为妻一事?”
阎乐察觉到秦天的锐利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身上,内心不由得一阵慌乱,遂回应:“此事乐已知晓。当日……”
阎乐正准备详细叙述事件经过,却被秦天果断地打断。
“朕再询问你,匈奴是否属于异邦蛮夷之列?”
阎乐望着秦天那令人震慑的视线,察觉到局面似乎已超出自己的掌控,只能应答:“是的。”
秦天猛然拔出腰际的佩剑,剑锋紧贴阎乐的咽喉,质问道:“在那天,当父皇询问你时,你作何回应?你是否支持和亲的提议?”
阎乐的前额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感受到剑刃上透骨的寒气,他的心绪陷入了混乱,言语间也失去了往常的镇定,迟疑地说道:“微臣当日确实支持和亲之策,然而……”
阎乐的话语尚未落尽,秦天手中的佩剑瞬间划过,一道鲜血自阎乐的颈项猛烈喷涌而出。
公元前212年六月,秦朝公子秦天于咸阳市中公开处决了咸阳令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