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乐的眼神瞪得圆润,满脸的震惊凝固在倒地的瞬间。他至死都无法相信,秦天竟真的会取他性命!
随着剑光一闪,目睹秦天面对溅洒在衣襟上的鲜血竟无动于衷,众多人心生恐惧,纷纷四散奔逃。官署之内,大量人马蜂拥而出,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秦天,戒备之心昭然若揭。
秦天虽仅孤身一人,众人却皆默然咽气,未敢轻举妄动。
“尔等皆为赢氏之臣属乎?”秦天手持利剑,直指众人,毫无退避之意。
众人骤然醒悟,他们虽隶属于咸阳令,但本质上,他们是大秦的官员,是嬴氏的忠仆,而秦天,乃始皇帝的长子。
在全天下范围内,唯有始皇帝具有能影响秦天公子的权力。
“阎乐已因叛逆受罚,尔等是否欲追随罪恶?”秦天扫视众人,再次质问道。
在人群的焦点中,秦天的质问向四周的官员施加了沉重的压力。瞬息间,众人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种窒息感。
此时,人群中一位官员出言询问:“秦天公子,阎乐是陛下亲授的咸阳令,他擅自对大臣施以私刑,公子如此行事,无视朝廷的法度,这是何种逻辑?”
秦天以冷静的语调扫了那人一眼,坚定地回答:“对于父皇,孤会亲自解释。”
&34;此刻,尔辈需退避一旁,容我通行。&34;
当即,人群自发为他开辟出一条通道,此前秦天公子对阎乐的行动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目前的状况下,已无任何不明智之人胆敢阻拦在秦天面前,咸阳令的尸身尚且未冷。此刻执意逞强,若秦天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自己处决,又将如何呢?
秦天迅速跃上马背,疾驰向咸阳宫的方向。
在前往咸阳宫的途中,秦天暗自思量,倘若赵高并非嬴政的亲信内臣,那么此次丧生的恐怕就是赵高本人了。
在与赵高对弈之际,秦天已然明了败局难逃,因此,他采取了一种更为直接且果断的行动——掀翻棋盘。当问题难以通过常规途径解决时,选择消除问题源头,即解决制造问题之人,亦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应对策略。
对于阎乐身亡之后的状况,秦天确信,嬴政会给予他必要的援助。一个咸阳令的生死,终究不过是一桩小事,难以掀起太大波澜。
嬴政是否必须化身为阎乐,迫使自己的骨肉走向绝路?
诚然,适当的惩罚是必要的。然而,秦天早已坚定地计划游历民间,此类惩罚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影响。
此乃秦天对赵高的回应:你若设局陷我,休怪我反手掀翻全局。意图以阳滋之策困我,我必先斩你一臂,以示警告。
&34;尊敬的父皇,秦天公子请求觐见。&34;
“请允许他进入。”嬴政依循秦天的建议,常在午后短暂休憩,以此提升精力。他发现,这样的做法确实使他的精神状态较以往更为饱满。
&34;陛下,微臣刚刚夺走了一个人的性命。&34;秦天沉稳地单膝下跪,直言不讳。
“具体死的是谁?”嬴政坐起身,语气沉稳。
“咸阳令阎乐。”秦天在嬴政的凝视下,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悄然滑落。
嬴政立刻起身,环顾周围,沉声道:“实在遗憾,咸阳令乃忠良之士,竟遭六国残余势力暗手杀害!”
“你是否认同我所说的是事实?”
&34;皇上所言是……是……&34;韩长等一众宦官意识到此时嬴政意在保护秦天,立刻答道。
目睹韩长身染血迹步入宫室,韩长的内心亦是忐忑不安。未曾料到,秦天竟毅然决然地将阎乐斩杀!
韩长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他有意无意地将消息泄露给阳滋,这一安排实属精心设计的巧合。然而,出乎韩长预料的是,阳滋公主首选的商议对象竟然是陛下,这并非他原本预想的走向,原本他以为阳滋公主会去找秦天公子探讨。
获悉阳滋公主的不幸逝世,韩长意识到局势已蕴含极大的不确定性,然而秦天公子的反应之激烈,超出其预料。
对于一位两千石的重臣,嬴政竟毫不犹豫地予以处决!秦天在心中暗自庆幸嬴政的庇护。
宣告朕的旨意,以隆重的仪式安葬咸阳令阎乐。”嬴政的神情坚毅而冷酷。
&34;遵命。&34;所有宦官立即按照阎乐的指示,迅速离开了这座宫殿。
在宫殿内仅剩嬴政与秦天二人时,嬴政果断地对秦天施以一记耳光,紧接着又是一脚,将秦天踢倒在地。
“你是否了解,阎乐是朕亲授的咸阳令,乃朝廷的两千石高官……你确实擅长给朕制造困扰啊!”嬴政目光炯炯,一掌掌击打在秦天的身躯上。
秦天并无半分退让之意,反驳道:“儿臣亦非情愿如此,然他已应允将幼妹许配匈奴,此罪无可恕。”
“公主为天潢贵胄,深得父皇宠爱,若下嫁于异国他乡,无疑是对我皇的侮辱,亦是对大秦帝国的轻蔑。”
“阎乐对这件事竟然表示认可,他认为应该实行杀伐。”秦天虽身处跪姿,但在嬴政面前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态度。
是否意识到,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处死朝廷重臣,此等行为一旦公之于众,即便是朕,恐怕也难以确保你的安全。
“和亲乃国家大策,面对国家利益,个人的荣辱得失微不足道。”
“身为大秦的嫡长子,你竟如此缺乏分寸感,愚钝,实在是愚钝至极。”嬴政再次一足,将秦天踹开。
原本期望你成为大秦的坚实支柱,横跨海洋的紫金桥梁,我对你的期许甚高。然而,你的器量狭窄,如此不负众望。
“你可还有何作为让朕期待?为了一己之私,你忽视了国家的安危,试问,这将如何让朕在百年之后,有颜面面对秦国的历代先祖?又如何能让朕安心地将国家的重任托付于你?”
“你知罪不知罪?”嬴政恨铁不成钢的又在秦天身上打了几拳。
秦天面对嬴政的攻击,身体纹丝不动,坚挺地跪立原地。他昂首高声道:“父皇若要施罚,儿臣甘愿承受,但阎乐,他的死,是无法避免的!”
&34;秦天,你竟还未意识到你的罪行吗?&34;嬴政怒不可遏,一足将秦天踹至一丈之遥。
秦天再次俯首于地,然而其目光中,依然未流露出丝毫屈服之意。
目睹此种坚毅眼神,嬴政不禁回忆起自己年少时在邯郸为质的时光,那时他承受了他人无尽的冷眼,即便心中满是怨怼,也不敢有所表露。
现实虽遮掩了嬴政的锋芒,但深入其内心,其行事作风竟比秦天更为酷烈,秦天仅是将此等意念付诸实践而已。
“未经朕的明确指令,你不得离开此宫门半步,你需要深刻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