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嬴政对秦天的处理决定,众多朝廷官员迅速与秦天切割关系。秦天被放逐至民间,他们普遍认为秦天已彻底丧失了皇位继承的资格。如此境地的公子,若不尽快舍弃,岂非保留为他人的笑柄?
须知始皇帝膝下子嗣众多,秦天仅为其中之一,并非独子。
数月之后,始皇帝可能连秦天这个儿子都会记忆淡漠,这是众多朝臣心中普遍的忧虑。
那些与秦天对立的大臣们,此刻正相互庆贺,他们视此为一次重大的胜利。也多亏了秦天主动将把柄置于他们的掌控之中。
得益于秦天的“冲动之举”,他做出了如刺杀阎乐这般“短视的决策”,否则,他们又怎能有机会将秦天排除在朝政之外呢?
原本预想始皇帝会依照先例,对秦天施以偏袒的保护,然而实际决策中,对秦天的处置却显得格外严苛。
昔日这位在帝国权势如日中天的皇子,如今竟遭受贬谪,沦为庶民,此事不免引发人们的深感唏嘘。
在咸阳的城墙上,李斯目睹了蒙毅等人骑马归来的景象,不由得微微失神。
“父亲,我认为是时候返回了。”李瞻在旁边低声提示。
李斯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嗯的回应,并未多做言语。
在丞相府内,李瞻抑制不住内心的疑问,向父亲质询:“您与秦天素来并非亲密无间,为何在朝堂上坚决支持他?再者,此次秦天被贬离京,您前往咸阳城头相送,却又避免与他面对面,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李瞻,作为李斯的亲子,近期对父亲的举措有些难以揣摩,无法洞察其内心所想。
李斯向李瞻投以深长的一瞥,却选择了保持沉默,未作任何回应。
关于朝廷的事务,最好让李瞻保持无知状态。如今,我已担纲大秦的左丞相,权柄显赫,而我的长子李由,又任三川郡守,执掌地方大权,成为了一方诸侯。
李氏家族自李斯的平民起步,历经艰辛,已达到现今之地位,实属不易。对于家族的期望,我们已不再奢求过多,至于朝廷内部的纷争角力,我们认为无需让李瞻过于深入地了解。
在咸阳的一处住所内,赵高得知秦天已离开咸阳,他的情绪并未流露出任何欣喜之意。右手紧握成拳,指节因力度而显得有些泛白。
赵高将视线投向咸阳宫,首次感到无法揣摩嬴政的内心。在朝政之中,嬴政明显流露出保护秦天的意图,然而,为何对秦天的处分又如此严厉?
此情况明显缺乏逻辑性!
秦天已被剥夺庶民身份,皇位继承的资格在当前态势中显然已被彻底排除。然而,赵高并未流露出胜利的欣悦之情,或许只有他的死亡,才能真正令其内心安定。
考虑到当前形势,赵高立刻召来一人,在其耳边低语了一番。如今天下间欲取秦天性命者众多,他只需将消息散布出去,自会有人对秦天采取行动,正如之前所为,将消息暗示给那些权贵,他们自然懂得如何应对。
然而,对于咸阳潜藏的游侠们,赵高略作摇头,这些人虽皆为亡命之辈,但利用他们执行此任务仍显得不够稳妥。或许,他也应当考虑一次冒险了。
立刻,他向黑暗中的一处人形轮廓下达了几项指令。赵高的吩咐一毕,那个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赵高微微摆首,对于自己的抉择并无十足把握,若依照往昔的审慎态度,此等决策必定不会轻易作出。
历经二十载的精心培养,我才拥有这样一批合格的忠诚死士,此刻竟需一次性派出四位,这无疑是一次重大的决策,也让赵高我感到颇为不舍。
然而,秦天的存续终究令人感到心神不宁,难以泰然处之。
历经三日,嬴政始自太庙返回咸阳宫。一踏入宫中,他便命所有侍候的宦官宫女退下,仅留下韩长一人陪伴。
“韩长,调查的进展如何?”嬴政扫视了韩长一眼,冷淡地问道。
&34;陛下,有迹象表明此事可能与中车府令有关……&34;韩长以审慎的语气报告。
韩长清晰地回忆,三日前嬴政独留其一人,命其调查宫廷内部消息外泄之事。在朝政会议上,嬴政察觉到冯去疾身为贵族所展现出的非同寻常举止。
若非同时获取了某些情报,岂会出现如此一致的合力,对秦天紧咬不放?他们完全忽视了自身释放的迷惑信号,坚定而精确地将焦点集中在秦天身上?
对于韩长散播虚假信息的事件,嬴政心中已有明确的评估。同样地,委派韩长调查此事,也可视为对他的一次重要考验。至于最终的结论,嬴政必定会派遣人员进行核实。
对于身边的这些个体,嬴政始终保持着审慎的信任,因为他无法预知他们在背地里会做出何种行为。
嬴政对韩长收受秦天贿赂的行径了然于心,然而,韩长传递给秦天的皆为琐碎无碍之信息,在关乎重大事项上,韩长显露出应有的判断力,未有发生泄密之事。
鉴于上述情形,嬴政决定采取一种审慎而明智的态度,对韩长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韩长果真贪婪无度且办事不力,嬴政必将毫不犹豫地将其树立为反面典型,以此向宫中那些口风不严者发出严厉警告。此举旨在维护宫廷秩序,确保政令畅通,不容有丝毫懈怠与疏漏。
在验证了韩长所述情况的准确性之后,嬴政的情绪难以抑制,手掌猛然重击在桌案之上,内心充满了愤怒。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对情势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毕竟,秦天杀害了赵高的女婿阎乐,赵高的这种反应可被视为正常的人性反应。
然而,若不对赵高给予适当的警示,恐怕往后宫闱之内,将无人敢约束自身言语的外泄。
宣告朕的旨意,关于符玺令的职务,不得再由中车府令兼任。
嬴政在此刻忽然转向韩长,言道:“韩长,你将负责执行符玺令之事。”
韩长在听到这道任命后,内心充满了极度的喜悦,立刻跪下行礼,说:“微臣感谢陛下的恩赐。”
嬴政对韩长的回应表示高度满意。根据这两次的事件,韩长显示出其值得信赖,他行事谨慎,能够准确判断何为应当之举,何为不当之行为。
关于行符玺令事的调整,其目的是明确地从赵高的职责中分离这一部分,以此对赵高形成警示。以往,嬴政将此重任交予赵高,体现了对他的深信不疑。然而,当前嬴政对赵高的信任出现了一定的动摇,因此需要通过实际行动表达这一变化。
同时,决定将行符玺令的重要职责授予韩长,此举是对韩长近期办事效率的认可和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