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梧桐被这个场面惊呀着了。
刚才还好好的屠驰云,这一刻仿佛被什么附了身,就算全身是伤,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时,一个金发男医生带着医疗箱子焦急而来。
“屠将军病怎么又发作了!”
他应该就是弗里亚医生。
“别tmd废话了,赶紧备药!”
车畑对着进来的医生骂着。
于是弗里亚医生也不废话,赶紧拿开药箱开始配药。
那意识不清楚的男人,力气却异常的大。
车畑两人居然有些按不住。
就叫了七八个士兵进来紧紧的按住。
男人虽然暴戾,但是他只是在挣脱,并没有伤人。
这时几人的身上都沾满了屠驰云身上的血。
血红醒目同时又异常的让人难受。
弗里亚很快的配好了一个针水。
“把他按稳了!”
和梧桐呆立一旁。
就这样看着那个粗大头针果断地打进了屠驰云青筋暴起的血管里。
那么一大的针水就这样注射进去了。
可是那被七八个人按住的男人还在疯狂乱动。
屠驰云双眼猩红,狰狞的面色依旧不减。
“怎么回事?为什么药不管用了?”
车畑看着他屠哥的症状依旧没有削弱,不经意间有些皱眉。
“不能再加了,这已经是两个人的量了。”
弗里亚在旁边面露难色地说着。
“那就只能把他绑起来了,免得他自残!”
车畑艰难的下了一个命令。
“老大身上的伤怎么办?”
陈烈这时发出疑问。
要是把老大绑起来,他这些伤还会一直流。
“那你说怎么办?”
这时的车畑心已经乱了,脸上全是焦急痛苦的表情。
整个场面立刻安静了许多。
只剩下床上男人咬着牙,强烈的忍痛沉闷声。
“那就这么办吧。”
陈烈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希望这次,病发作的时间短一点吧。
和梧桐就在旁边看着。
几人五花大绑的把男人给绑在了床上。
然后车畑开始焦急地来回走动的。
所有人都在苦苦地的煎熬着。
一个小时以后。
床上狂躁的男人慢慢安静的下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
“好了,可以给我松开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帐篷里响起。
“屠哥你没事吧?”
车畑第一时间半跪在床前,担心的看着男人。
“嗯。”
男人沉闷的回应着。
车畑赶紧帮他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又派医生赶紧给他止血,上药,包扎伤口。
一忙又忙到了大半夜。
“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准备回国。”
伤口全部包扎好的屠驰云,对车畑两人嘱咐着。
“好。”
车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着。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屠驰云那洪亮的声音中,这一刻充满了疲惫。
“屠哥,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车畑自告奋勇的上前喊着。
“老子手脚都是好的,不用你。”
屠驰云丢给他一个冷眼。
这混小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他要他陪他吗?
旁边的陈烈算是看明白了,直接拉着车畑就往外走。
他走到和梧桐旁边开口:“麻烦小姐,照顾一下老大。”
随后紧紧地的拉着不愿离开的车畑,走出了帐篷。
这时,除了陈烈,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光着脚进来的,脚心早已经被地上的石子咯破,鲜血外露。
……
其他人见状纷纷离开。
和梧桐还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又是从炸弹下面逃生,又是男人的异样。
男人虚弱的声音打破沉默,“吓着你了?”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脆弱。
没有了白天的霸道和自信。
“没有。”
和梧桐整理好心绪,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
男人见她坐过来,伸出那粗糙的大手,刚好被那细润的手给接住。
“我这个病不是什么精神病,就是头疼,想用手敲两下。”
和梧桐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嗯嗯。”
和梧桐细声的回应着。
“你真的不怕?”
屠驰云试探性的问着。
“不怕。”
和梧桐依旧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男人那虚弱的脸色,这一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回去我就把身份证拿给你,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不过每天晚上八点必须回来。”
屠驰云说着抬起他那粗糙的手,在和梧桐的头发上揉了揉。
听闻,和梧桐惨白的脸色,微微泛起一丝喜悦。
可能男人刚才忍痛耗尽了太多的精力,还有那药品的催眠的作用。
突然睡了过去,睡之前又把和梧桐的手紧紧拉住,这一刻,她想抽出来都没办法。
就这样,和梧桐就拉着男人的手,趴在那里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
背部几乎全是伤的屠驰云,却精神饱满的交代着一切。
他和车畑带着和梧桐一起回国。
这些士兵以及难民们由陈烈带着回军事基地。
他们三个就坐着直升飞机回国。
还有那天晚上刺杀他们的那个刺客。
他在军营里已经潜伏了好几年,没想到这一次才暴露出来。
间谍到处都有。
说屠驰云在刀尖上舔血也不为过。
他不仅要避免战场上的子弹,要处处提防着别人的暗杀。
而这个难民是装成逃荒的人混进来的,没有人认识他。
他一直在找机会准备刺杀屠驰云。
但是直没找到机会,直到和梧桐出现在他旁边,于是他想能杀一个是一个。
结果一个都没杀着。
而这个难民身上没有什么特征,也不知道是哪一方人派来的。
直升飞机上。
屠驰云把女人紧紧的抱在了自己大腿上,头靠在她的香肩和头发里。
仿佛一只大狼狗紧紧的和主人贴贴一样。
旁边坐着的车畑,紧紧的闭着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
m国,屠驰云的庄园里。
和梧桐刚去外面跑了几圈回来。
客厅里没人,但是却放着电视。
而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场国际大型钢琴比赛。
刚好是决赛颁奖的时刻。
和梧桐听到钢琴两个字,顿时引起了好奇心,看了过去。
耀眼的第一名真的很引人注目,也让她暗暗生恨。
舞台上,和清欢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她的面容沉静而端庄,嘴角挂着自信而内敛的微笑,宛如仙子。
灯光汇聚于她身,她步履稳健,面带浅笑,优雅地登上领奖台。
“首先,我要感激我的父母,是他们赐予我生命,使我得以达到如此高度。然而,我尤其要感谢我的父亲,他始终如一地支持、帮助和鼓励我,才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
此外,我还要感谢那些无数支持我、帮助我的朋友和粉丝们,倘若没有他们,我绝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我将背负大家的期望,坚定地走得更远!”
和清欢神色尊严而凝重地说道。
“我听闻和大钢琴家,积极投身慈善事业,已为山区的孩子捐赠了上千万的善款,此事当真?”
这时,主持人站出来,带着和煦微笑地问道。
和清欢微微一笑,仿若天使。
“并没有那么多,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她是耀眼的明珠,闪耀着所有人。
和梧桐看着显眼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三年前。
国际最有名的钢琴家马克妮妮要在北城海选一名天赋选手。
第一名可以成为她的徒弟,她将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她。
和梧桐的天赋其实没有和清欢高。
但是她努力。
她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接触钢琴,每天有时间她就会去练钢琴。
她那痛苦而又麻木的生活里,因为有了钢琴,才又多了一抹色彩。
如果非要说那几年是什么支撑她活下去,只有钢琴和封盛博。
那时候,家里已经给和清欢买了钢琴。
但是和清欢嫌她脏,嫌她不懂,绝不让她碰钢琴。
有一次,她偷偷的碰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告了她一状,和清欢告诉父母,父母就狠狠地把她揍了一顿。
最后,和梧桐就只能自己打工存钱,去那些咖啡馆偷学和练习。
后来遇到了封盛博,她追他的时候,经常会去到他家。
他家刚好有一个落了灰尘的钢琴。
和梧桐就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不可以在他家练。
如果非要说封盛博还有什么好。
那就是他能让和梧桐每天都可以在他家练习钢琴。
甚至,他还专门跟他家的仆人们说,如果她来练钢琴就直接放她进来。
说起来,那才是和梧桐最感动的地方。
她的梦想很大,但困难重重。
但是有个人默默的为她铺就了一条路。
她在追求梦想的路上,有一个人帮了她一把,所以她非常感激了他。
和清欢虽然有天赋,但是没有那个耐力,于是让和梧桐这个笨鸟先飞了。
俩人同时参加了那次选拔,而且双双进入了决赛。
就在和梧桐以为她马上就能成为那全世界最厉害的钢琴家的徒弟的时候,和清欢直接让人把她的手打骨折。
别说弹钢琴了,连抬起来都成问题。
最后,和清欢正大光明的成为了马可妮妮的首席大弟子。
她的钢琴生涯一帆风顺,直冲云霄。
和梧桐想着那天,她眼睁睁的看着和和清欢站上领奖台,就像今天一样,自信高傲。
心中的愤怒已经填满了心腔。
“站在这里干什么,坐呀。”
走过来屠驰云牵着和梧桐的手就坐在沙发上。
顺势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身份证递给了她。
和梧桐看着这个身份证,一脸欣喜。
“给我的?”
“嗯嗯。”
屠驰云看着笑起来像小孩的女人,更是露出宠溺的微笑。
一只粗糙的手指弯着,在她那柔顺的鼻尖刮了一下。
和梧桐赶紧从他手中接过身份证。
姓名:白橄榄
……
住址:……北城第509号街号街晟博圆。
“这个地址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和梧桐好奇的问着。
“这是咱们家。”
屠驰云面露坏笑的说着。
和梧桐:“……”
“我怕你找不到家,还特意写上去的。”
和梧桐点了点头。
“身份证随便用,就算是总统来了,也查不出来。”
屠驰云再度开口。
“做的这么真?”
和梧桐一脸惊愕地望着他。
看着女人惊讶的表情,男人骄傲的自尊心又一次被激起。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和梧桐:“……”
要点脸吧!!
和梧桐垂下眼眸,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这张新的身份证。
和梧桐。
白橄榄。
也许她真的获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