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医生告知土屠驰云可以回家休养。
于是两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坐进了车,踏上了回庄园的路。
刚下车,索菲便一脸期盼地迎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她直接越过重重保镖,跑到和梧桐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想要确认她是否受伤。
和梧桐讪笑地看着她,站在一旁的屠驰云一脸凶相,“这位小姐,貌似给你发工资的是我。”
他的声音雄浑,还带着一丝怪异。
索菲听到这话,身体瞬间有些僵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刻意了。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这时和梧桐开口了,“你就别难为人家了,她关心我,难道你不开心?”
屠驰云冷哼一声,迈着大步走进了庄园。
索菲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那傲娇的身影,心里有些疑惑。
“小姐,我给你熬了燕窝,快进来喝一碗。”
索菲也不想那么多,直接拉着和梧桐的胳膊就往庄园走去。
在她们身后,彪一彪二对视了一眼。
彪二暗暗笑着,心想自己果然抱对了大腿,以后一定要跟着小姐混。
几人快走进别墅的时候,不远处的狗窝里传来大狗的犬吠声。
“闭嘴。”屠驰云眼神一厉,大声呵斥道。
可是这似乎并不管用,大狼狗依旧在犬吠。
“大狗子乖点,待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
和梧桐对着那伸着舌头、摆着大尾巴的大狼狗喊着。
令人惊讶的是,大狼狗听到和梧桐的话后,立刻蹲在了地上,伸着舌头,哈着气。
和梧桐忍不住掩嘴而笑,但她明显感觉到前面的男人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几天不见,连人带狗,都已经是别人的了。
……
餐桌上,索菲关切地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身边怎么也没一个人!怎么能让你深陷火海?
我听他们说你从那个狭小的通风口里逃出来,光是想都觉得后怕。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自从跟着和梧桐以后,索菲在庄园里的胆子也变大了,说起话来也更加肆无忌惮。
和梧桐面带微笑地听着她的唠叨,心里感到十分温暖。
已经好久没有人对着自己这么唠叨了,这种感觉真好。
“怎么,这位大姐,你对我的人有意见?”
伴随着这句话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身着白色 t 恤、灰色运动短裤的男人——屠驰云。
此刻的他看起来年轻且充满朝气,但其说话时的语调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异样。
索菲正背对屠驰云站着,听到这句话后,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心头。
身体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般地挪动脚步,来到离自己最近的和梧桐身旁,并战战兢兢地偷瞄那个正从楼梯缓缓走下的男人。
和梧桐察觉到身旁女孩的恐惧与颤抖,于是伸出手轻拍索菲的手背以作安抚,表示让她别怕。
接着转头狠狠瞪向屠驰云,说道:“你别凶她,她也是关心我。”
说完还不忘白了屠驰云一眼,似乎想要帮索菲解释些什么。
面对和梧桐的指责,屠驰云倒也不生气,只是顺手拉过一把椅子。
然后动作利落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意味的坏笑浮现在他嘴边。
“难道现在不是吗?”
和梧桐直接迎上了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34;走,我们领证去。&34;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邪魅至极的弧度。
和梧桐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她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34;怎么?不愿意?&34;男人的眼神愈发深邃,宛如无尽的黑洞,紧紧地锁住了和梧桐的视线。
那炽热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灵魂,令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与不安。
和梧桐紧紧握住手中的勺子,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甚至有些发白。
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男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她无法忽视。
此刻的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或许是觉得结婚是件大事,不能太过草率。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大仇还没有报,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委婉地绕过去时,李管家突然走了过来,“屠先生,车将军在外面求见。”
李管家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屠驰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34;让他滚!老子不想看到他!&34; 屠驰云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他的吼声如雷贯耳,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震碎一般。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青筋暴起,显露出极度的愤怒与不满。
李管家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堪,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34;可是……车将军现在已经跪在门外了,他说若是您不见他,他便会一直跪下去,绝不起身。&34;
话音未落,屠驰云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再度铺天盖地般袭来,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氛围,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34;他竟敢又威胁老子&34; 屠驰云的声音中透出一抹冷冽的嘲讽,原本就锋利无比的目光此刻更是犹如利刃般令人不敢直视。
&34;草!&34;
伴随着一声怒吼,屠驰云猛地站起身来,浑身气势汹汹,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上走去。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人们的心上,让人心惊胆战。
只听&34;砰&34;的一声巨响,二楼的房门被重重关上,整个房子似乎都为之颤抖。
李管家、索菲以及和梧桐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和梧桐无奈地摊开双手,一脸茫然。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臭小子究竟是怎么招惹到这位爷的。
她不解地摇了摇头。
就算那小子惹到这男人,一般都是骂他,甚至打他,应该不会和他冷战。
没想到现在还跑去冷战去了,看来闹得有点大。
和梧桐喝完燕窝,坐在沙发上吹着空调,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外面蝉鸣四起,燥热的温度直接把草坪上的小草给晒焉了。
地表温度直接上升快到 40 度,而某个人正笔直地跪在地板上,背后是那炎炎的烈阳。
还好这小子聪明,穿了一身迷彩服,只是把脖子和头露了出来。不过,这样也不轻松,和梧桐看了一下手机天气,室外温度直逼 40 度。
那小子在外面晒几个小时不得中暑啊,和梧桐心里想着。
算了,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也管不了太多。
还是掏出冰箱里的大西瓜吃吧,和梧桐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感受着西瓜的甘甜和清凉。
“小姐,我还做了芒果冰沙,你要尝一下吗?”
索菲殷勤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芒果冰沙。
和梧桐赶紧点头。
没想到大小姐的生活就是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辈子没过过这么舒服的日子,她心里想着。
这个方向刚好是别墅的落地窗方向,跪在外面的车畑能望进来。
和梧桐一口吃冰镇西瓜,一口吃着芒果冰沙,还吹着空调,好不惬意。
和梧桐无意间扫到他一眼,在他眼神中没有怨恨,反而是一种愧疚自责。
这小子长大了,知道自己吃这么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和梧桐也没敢吃太多,分别吃了一半,就喝了点温水。
她觉得自己不能太放纵,要注意身体。
和梧桐坐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睡得不太舒服,睁开眼,就发现玻璃窗外有一幅异样的场景。
索菲居然举着一把黑伞给跪在地上的车畑打着,而车畑满头大汗,精神也不是太好。
但里面隐隐约约的听到,那车畑好像在骂索菲。
和梧桐带着吃瓜的心情悄悄地走到门口,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滚呀你,老子不需要你可怜,滚!!”车畑语气凶狠地骂着索菲。
和梧桐以为索菲会生气地离开,谁知道她却开口了,“我也不想给你打伞,我只是怕你中暑晕厥去,到时候没人保护我家小姐,最后吃亏的还是我家小姐。”
索菲的话让车畑哑口无言,他没想到索菲会这么说,他这样做确实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和梧桐。
&34;滚开!&34;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花瓶从二楼坠落而下,重重地砸落在离索菲和车畑不远的地方,碎片四溅。
紧接着,传来了屠驰云充满怒意的呵斥声。
毫无疑问,这句话是针对索菲而言的。
方才,索菲的身躯因为花瓶破裂的声响而不住颤抖。
如今连屠先生都发话了,她自然不敢再给个男人打伞。
于是,她默默地收起雨伞,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灰头土脸地走进了别墅区。
&34;小姐。&34;
索菲一瞧见站在门口满脸好奇的和梧桐,赶忙恭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进去。
就这样,那个男人一直跪在那里,足足跪了一个下午。
直到晚餐时分,屠驰云仍然余怒未消,闷不作声。
整个餐厅气氛异常紧张凝重,令人倍感压抑。
天色刚刚暗下来,一场倾盆大雨便骤然降临。
雨势汹汹,很快,空气中弥漫开来雨水的气息,给原本酷热难耐的天气带来些许凉意。
然而,屠驰云的心情并未因此好转,依旧愠怒冷漠。
用完餐后,他径直走上楼去,留下一片死寂。
和梧桐也在上楼之前看了看,还在雨中长跪的车田,心想这小子还挺有毅力的。
加油吧,狗男人心应该不会那么硬吧。
床上,屠驰云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手中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燃烧着,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和梧桐站在他身后,不停地翻白眼。
她心里暗自嘀咕,如果不是看到屠驰云心情如此不好,她早就把这个烟鬼赶出房间了。
&34;你既然不忍心让他在外面淋雨,那就让他进来啊!现在这样伤害自己又有什么用呢?&34;
和梧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然而,屠驰云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默默地抽着烟,连一个字都不说。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压抑感,那是属于男人的低沉情绪。
和梧桐无奈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眼前这个固执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34;屠先生,小姐不好了!车将军在外面晕倒了!&34; 门外传来索菲轻声而焦急的呼喊声。
和梧桐看了看还在抽烟的男人,见他依旧纹丝不动,心里有些着急。
看得她老妈心又犯了。
防止这狗男人后悔,她还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