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晚此刻已筋疲力尽,她颓废地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
在探望小月之前,她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这次要不是小月帮她,怕是很难逃出医院,说不定还被那玩意占了便宜。
季棠晚打开手机,搜索江祁洲,网上的照片很少,基本是背影或者侧脸。
他的侧脸如雕塑般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完美,灯影下的江祁洲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质,季棠晚心跳漏了半拍。
她知道自己是个颜狗,却没想到对江祁洲反应这般大。
怎么办,越看越心动,恨不得……
季棠晚打开备忘录,看着第三条建议,强吻还有那啥也不是不行。
她的东西很少,只有一部手机和几件换洗的衣服,这几件衣服还是周欣帮她买的。
她简单收拾一番才出门。
周欣没想到上午刚说再见的人又出现在这里,惊讶问道:“季小姐,你怎么来了?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没事,请问我可以探望小月吗?她帮助了我很多,我想当面和她说一声谢谢。”
“我需要请示队长,你先进来坐一会。”
小月是本次案件至关重要的证人,一般来说,不能轻易探视。
但季棠晚身份特殊,她也拿捏不准,只能先请示队长。
“好,麻烦欣姐你了。”
周欣接了一杯温水放到季棠晚面前,边说:“和我客气什么,先喝点水。”
季棠晚也没和她客气,端着杯子喝了两口。
周欣去一旁打电话。
再过来时,脸上多出了笑容,“队长同意了,但我需要在一旁看着。”
“明白。”
季棠晚再次见到了小月,她的眼神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已经心如死灰,失去了任何希望。
手上和脚踝都戴着镣铐,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望着季棠晚,像是在看陌生人。
季棠晚在她对面坐下,担忧问道:“小月,你还好吗?”
小月露出讽刺的笑容。
“你来做什么?为了看我落魄的样子,以此来满足你的成就感吗?”
季棠晚眉头紧锁,她从未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小月,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帮了我很多,我想当面和你说声谢谢,并不是为了看你落魄的样子。”
小月深深叹息,“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季棠晚那样的人,该站在阳光下,而不是和她一样身处阴暗深渊。
“刘队说你提供了重要线索,他会为你申请减刑,等你出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小月情绪激动地拍打着桌面。
高声喊道:“季棠晚,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一路人,我这样脏脏没有下限的人,谁愿意同我成为朋友,我害了很多人,死不足惜,下十八层地狱都是上天仁慈。”
季棠晚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小月。
“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人的眼睛撒不了谎,你把自己封闭起来,看起来冷漠,实则心底柔软,不是你不想救她们,是因为你同样身处在那样的深渊中,帮不了所有人。”
小月轻蔑地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只因为我救了你?可我也害了很多人,她们跪在我脚下,求我放了她们,我嘲笑她们自不量力……”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救我?”
季棠晚高声打断小月的咆哮。
她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谁知小月真的放了她。
小月轻笑,“或许是我不想活了,又或许是这场游戏太累想睡一觉,我不是善良之辈,也不想成为善良之人。”
没有人天生就是恶人,只因在这个世界上看不到一点希望,才会把那颗初心埋在沙漠里。
“小月,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了什么,让你对世界失去了希望,接下来的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不忘初心,也不要忘了真正的自己。”季棠晚认真说道。
小月笑而不语。
初心?这样的她配拥有吗?
小月压下眼底的异样,冷漠开口:“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月起身往里走,季棠晚欲开口挽留,却被周欣制止。
两人出来,周欣才开口解释:“我们调查过小月的身世,家里重男轻女,她被家里抛弃,是张铁心救了她。”
“她跟在张铁心身后做了很多坏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帮助过谁,我很好奇当初你和她说过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帮你,还拿出了张铁心作恶多端的证据。”
季棠晚微怔,沉吟思索片晌后,皱了皱眉。
“我没说什么,我看出那些护士全都是被胁迫的,我求她放我离开,然后我们一起逃走。”
“原来如此。”周欣轻笑起来。
“嗯?什么意思?”
“你知道对于身处黑暗的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吗?陪伴,前面的人求小月只是求小月放她走,而不是带小月一起离开。”
季棠晚仔细回味这句话是何意。
想明白后的她,眼里多了笑容,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说错话?
周欣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而是问:“你现在住在哪里?周围安全吗?你真要去纠缠江祁洲?”
“他身上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行吧,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知道啦,等我有钱一定请你。”
两人相视一笑,对于季棠晚的话,周欣没有怀疑,无论是气质还是言行举止,都足以证明季棠晚不是普通人。
季棠晚回去并没有打车,而是走回去,现在贫穷的她,秉承着能省则省原则。
在一家餐厅门口。
季棠晚瞥见了一辆黑车,正思考在哪里见过时,就看到了主人公江祁洲。
他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诡异气息在两人之间传递。
季棠晚欲上前打招呼,下一秒,江祁洲上了车,关门声巨大,似乎在发泄心中怒火。
两秒后,车辆飞速启动,宛如背后有猛虎追赶。
季棠晚嘴角微抽。
倒也不必如此,她又不是猛兽。
况且,今天也没打算穷追不舍,用得着跑这么快吗?
路过一个偏僻街道,突然听到一阵阵辱骂声。
“给老子往死里打,敢招惹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打断他两条腿,让他以后只能躺床上。”
……
季棠晚眯了眯眼睛,思考了两秒,果断拿出手机,点开某音频,里面嘟嘟的警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