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混乱掺杂着辱骂声后,巷子恢复了安静。
季棠晚在巷口瞅了一眼,脸色略显凝重,到底是从这穿过去?还是绕远路回酒店?
现在是白天,而且那些人也逃跑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季棠晚谨慎地走进巷子,发现角落里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血液从他的身体流向地面中心。
这么多的血,怕不是要失血过多而死去。
她急忙跑上前去检查那人的状况,但就在她的手即将接触到他身体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时风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这种阴翳的眼神让季棠晚心脏跳得飞快。
“你没事吧?我恰巧路过,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额,想帮你……”
主要是看你死了没有。
季棠晚说完伸出另一只手,挤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要我拉你起来吗?”
靠,这人力气这么大,再捏下去手要废了。
好想揍人啊。
他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不晕过去?
反而力气这么大,让她揍人都不敢轻易动手。
想归想,表面却没有表现太过分,反而看起来格外温柔似水。
宋时风对上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内心的纯真,让他忍不住毁灭。
心里涌出一股无法控制的怒火,狠狠打开那只向她伸来的手,“滚。”
“嘶”,季棠晚下意识捂住手,咬了咬牙。
痛死了,这男人有病吧?
暂且不提她救了他的恩情,她出于善意想要扶他起身,他非但不接受帮助,竟然还动手打她?
季棠晚越想越气,愤懑起身,大步朝远处奔去,心里不停问候男人全家。
宋时风待人离去后,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却似乎毫不在意,漆黑的眼眸让人不敢窥视。
一分钟后,救护车的声音传进宋时风的耳朵,他猛地睁开眼睛。
沉吟片刻,继而低笑一声。
似乎在嘲笑季棠晚脑子有问题,刚才那么凶她,她居然打了急救电话。
又仿佛在嘲笑自己。
季棠晚跑出巷子,直至来到熙熙攘攘人群中才停下。
她可真是个好人,不仅帮男人赶走混混,还给他打了急救电话。
呵,好人没好报。
季棠晚现在回忆起男人残忍的举动,心里的愤怒完全压不下,恨不得冲上去挥他两拳。
可,能怎么办呢?
她想做个好人诶,哪怕自己是个杀手,也不影响她做好事。
实则季棠晚打不过,又不想害了一条人命,更不想被喊去问话。
季棠晚回到酒店,躺下呼呼大睡,直到晚上七点才醒,吃完饭后,拿着笔开始制定计划。
她先前在网上发的消息,仍然没有人联系,身份成了未解之谜。
如果她和江祁洲没有关系,如何靠近且留下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的记忆和外界传闻都在证明一个事实,江祁洲有一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然而,她却记不得名字,外界也没有照片。
只能按照网友的办法试试。
第一点是烈女怕缠郎,呸,烈男怕缠女才对。
江祁洲身份保密,行程更是查不到,看来,只能跑江祁洲公司门口蹲点。
说干就干,季棠晚第二天一大早跑到z集团门口蹲守。
季棠晚站在高楼大厦前,心中不免恍惚。
这座建筑物直插云霄,顶端宛如隐没在云层之中,让人无法窥见全貌,使她不由得感叹金钱的强大。
“z集团”三个字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而大门的宏伟壮观更是不言而喻。
季棠晚心里并没有多大震撼,反而习以为然。
像是在哪看过,或者在这样的地方待过。
季棠晚买了两馒头,悠闲地坐在椅子吃早餐。
正吃得津津有味,身后倍感阴森可怕,回头一看,江祁洲正盯着她。
他的目光如同新磨的刀锋,锋芒毕露,但季棠晚却在他那冷冽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难道是自己吓到他了?
不对,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人,比如那个白月光。
季棠晚回去揣摩了一宿,也没有猜出是哪两个字。
这就有意思了。
她的名字也带一个“wan”字,再加上记忆错乱,背后没人安排谁信?
季棠晚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和江祁洲打招呼。
对方冷冷扫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朝大厦走去。
“切,再傲娇还不是会为白月光低头。”
季棠晚吐槽完继续啃馒头,扔完垃圾袋,重新坐下,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来找江祁洲,不是来闲逛!
她起身看了一眼门口,坐下继续摆烂。
因为门口站了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她没法硬闯。
而且,这种高楼大厦没有预约也进不去。
唉,大意了。
早知道在看到人时就应该冲过去,而不是继续啃手里馒头。
馒头虽香,但她想吃小龙虾火锅啊。
季棠晚漫无目的坐在椅子上,默数路过的车辆。
等她数到一百七十辆时,眼前一亮。
集团内部安静如斯,连脚步声都被人们放到最低。
所有人都知道总裁今天心情不好,尽量降低存在感,以免触了霉头。
员工都忙着手里的事,不敢浑水摸鱼,生害怕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自己。
专属电梯一开一合,一个瘦弱的身影靠在墙上傻笑。
此人正是季棠晚,她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季棠晚在门口看到了送咖啡的工作人员,和那人纠缠一番,对方才同意把咖啡交给她。
她准备先打入内部,再浑水摸鱼,找到江祁洲的位置。
却没想到那杯咖啡填的位置居然是总裁办公室!
z集团就一个总裁,那就是江祁洲。
果然,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
季棠晚拿出口罩戴上,别等没走到门口就被他的助理拦下。
说啥来啥,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了程瑾。
她吓得一激灵,连忙让出路来。
程瑾手里拿着厚厚的资料,神色阴沉,显然是遇到了比较大的困难。
他扫了一眼季棠晚手上的袋子,“咖啡?”
“是的。”
“嗯,左边第二间就是总裁办公室,你拿过去吧。”程瑾说完进了电梯,留下懵逼的季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