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拿到止痛药迅速赶来,试图喂季棠晚吃下去。
但季棠晚嘴唇紧绷,十分抗拒,弄得程瑾不知所措。
江祈洲眉头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难以言喻复杂的情绪在其中涌动。
他接过程瑾递来的药片,手法粗犷地捏住季棠晚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巴微微张大,然后将药物强行塞入她的口中。
程瑾欲言又止,果然,现在的老板才应该是他的真面目。
药物很快起了作用,季棠晚脸上的痛楚逐渐减轻,最终沉沉入睡。
“去医院。”江祈洲丢下一句话,上了副驾驶。
黑车一路飞驰,两个小时的路程硬是一个小时赶到医院。
程瑾下车候在一旁,说实话,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对于其他女人,程瑾处理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但季棠晚不一样。
不管是来历异常和背景特殊,还是江祈洲对季棠晚的态度,程瑾都说不上来。
每次看到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祥和。
仿佛本应该如此。
差点忘了季棠晚身后的人,如果她和那些人并无瓜葛,那还好说,如果牵扯不清,恐怕……
江祈洲站在车边,目光落在后座躺着的季棠晚身上,本想让程瑾把人弄进去,但不知为何他不喜欢旁人接近季棠晚。
就在江祈洲触碰到季棠晚手臂时,季棠晚猛地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周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激荡。
季棠晚反应过来,立马低下脑袋。
她差点忘了,她和江祈洲白月光拥有相似的眼眸,难怪江祈洲看得入迷。
忽然间,季棠晚很想见见那位被江祈洲放在心上的姑娘,究竟何种模样。
江祈洲下一刻也回过神,站直身子,冷冷说道:“到医院了,下车吧。”
季棠晚眼底闪过片刻的震惊,没想到江祈洲真的会带她来医院。
手腕上的疼痛相较于之前有所缓解,想必是吃了止疼药物,但仍然不能用力,右手握拳都成了困难。
江祈洲是这家医院的投资商,院长听闻江祈洲过来,立马暂停假期,赶来亲自为季棠晚看病。
院长拿着片,频频震惊,“手腕处的伤恐怕有年代了,按说应该……”
通常情况下,依照这样的损伤程度,手腕几乎废掉,不可能恢复成这样。
想必医治这位小姐的医生是神医啊。
院长好奇地问:“季小姐,当年是谁为你医治的手,医术如此高超。”
他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厉害的医者,更何况是多年前,现在的钟阳大师或许都要频频称赞。
季棠晚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那段记忆。”
程瑾疑惑问道:“院长,按照您所说,这是多年前的伤势,那季小姐为何会如此难受?”
“我要是没看错,季小姐手腕遭过两次重伤,第一次是重物,第二次是刀伤,整个经脉几乎全断掉,后得神医医治,虽能正常生活,但不能提重物,更不能再次受到外界重击,否则……”
经脉再次断掉,右手也废掉,就算是当初的神医恐怕也无济于事。
院长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江祈洲心里一紧,脱口而出:“那她的手?”
“没有大碍,季小姐反应如此大,或许也与心理因素有关。”
许多人遭遇类似情况后,心中往往会产生阴影。
未来再次遭遇相似事情时,情绪往往会更加激动,这种情况被人们称为创伤综合征。
院长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电脑,边说:“稍后我将平时注意的事项,以及用到的的保养药材整理出来。”
“多谢。”
江祈洲道了一声谢,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随后,季棠晚也跟着出去,只留下程瑾一人同院长沟通。
江祈洲站在围栏处,视线眺望着远处,眼底的烦躁显而易见。
“江祈洲,你……”
“季棠晚,你不恨我吗?”
“啊,什么意思?”季棠晚一脸茫然,没想到江祈洲会忽然说这句话。
江祈洲呼吸乱了半拍,解释道:“我弄伤了你的手,还以为你在骗我。”
“不是你弄伤的我啊,你没听院长说吗?这是很多年前的旧伤,我之前也知道,我没有怪你。”
季棠晚的目光太过纯粹,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
江祈洲的心情无法言喻,她是因为身份才如此委曲求全吗?
“季棠晚,你不必如此,你……”
季棠晚低下头看脚尖,低声说道:“江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吧,对不起,我不该顶着与她相似的眼睛这样看你。”
恨吗?生气吗?
好像并没有,反而心底很平淡。
就好像她天生不会恨任何人。
“今天的事抱歉,你之前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
江祈洲走远,季棠晚才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看来江祈洲吃软不吃硬啊。
季棠晚轻抚摸右手腕,这里是真的痛。
画面中的小女孩或许就是她,右手腕被一个铅球砸到,想必这就是院长说的重击。
刀伤又是什么?
绑架?还是和她之前猜测的杀手身份有关,难道是在任务中受了伤?
亦或者还有更神奇的经历?
季棠晚没有等程瑾出来,她从后门离开,回了酒店。
她的手腕并无大碍,就像院长说的那样,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再加上忽然浮现出来的记忆,导致她晕了过去。
季棠晚趁着记忆中的画面还清晰,拿起笔开始作画,动作笨拙且迟缓。
江祈洲的那一击确实狠,虽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但疼痛感也不能短时间忽略。
季棠晚闭上眼睛慢慢回想,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大脑承受不住又会晕倒。
漆黑的房间,屋外闪电掠过,照亮了整个房间。
各式各样的体育器材被有序放置着,篮球、足球、乒乓球等一应俱全,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体育教室,有些器材上甚至标明了班级名称。
季棠晚猛地睁开眼睛。
喃喃自语:“是一所初中学校,难道是我之前读过的学校?